“對手可是咒靈”黑發青年嘴硬道,“萬一附著上了什么臟東西”
“沒有哦。”
拾起了自己的墨鏡,五條悟輕飄飄地瞥了一眼對方“什么都沒有,就是一道放兩天就會自然愈合的傷口而已。還是說,你的腦子里已經塞滿了肥肉,把腦細胞都擠壓完了,以至于連我的眼睛都不相信了嗎”
“你、你”
黑發青年氣得滿臉鐵青,指著五條悟的手不住顫抖,后方的老人急忙呼喊他“夠了,奉三郎,回來”
高層老人喊晚了。
只見五條悟捏住那一根手指,微笑著,“咯嚓”一下把它掰斷。
耳旁是黑發青年殺豬般的慘叫聲,他面色不變,嘴角噙著的笑意更深了“我想,你應該不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五條悟的手按住黑發青年的頭,慢慢地往下壓,這力道猶如山岳,青年撼動不得,直到他的雙腿被壓得彎折,跪在地上,五條悟一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到了這種時候,他的爺爺竟然還沒有開口求情。
黑發青年雙眸中的憤怒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冰涼的惶恐。
“你剛才的舉動,我可以視為,對我特級咒術師、六眼所有者、五條家當代家主的挑釁嗎”
五條悟伏下來,同時腿部發力,把黑發青年從跪著的狀態壓成了匍匐,五條悟輕柔的聲音飄到了他的耳畔,那是隱藏在本性中、比對方要深重幾倍的頑劣。
“你以為你的爺爺是高層長老,你就可以仗勢欺人,狐假虎威了”五條悟的唇線微揚,泛起冰冷的笑意,“給老子拎清楚你自己的地位。雖然我現在沒法一口氣掀翻整個高層,但是讓那么一兩個老不死的從位置上滾下去,家破人亡,還是做得到的。”
“你是不是覺得,家入硝子是普通民眾出身的術師,就可以任你欺凌了”
黑發青年冷汗津津,肩膀上的壓力不斷增大,他的臉都埋在了土里,吃了滿嘴的灰。
五條悟的嗓音宛如魔鬼“給我刻在你裝滿肥肉的腦子里,家入硝子也好,夏油杰也好,荒瀧一斗也罷,他們是我身邊的人,他們背后的勢力是一整個五條家想要得罪他們的話,好好掂量一下你自己吧。”
最后的警告送到位,五條悟一腳把青年踢開,比踢路邊的石頭還要嫌棄。
五條悟的性格,是不喜歡、甚至是厭惡拿家族來壓人的,奈何要對付這種不知輕重的紈绔子弟,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魔法打敗魔法你不是仗著家世肆意欺人嗎那就用更強大的家世把你的自尊心粉碎。
如此,這些蒼蠅才不會來煩擾他和他的朋友們。
高層也是分階級的,目前駐留在學校里的那幾個老頭子,還不足以入他的眼。
五條悟興味闌珊地轉過身來,對自己的兩個朋友說“走吧。”
荒瀧一斗哈哈大笑,手掌掄了一大圈拍在五條悟的背上“干得漂亮,兄弟”
摯友裝逼完了,夏油杰任勞任怨地拎起購物袋“你至少給我分擔一個,悟。”于是不由分說地往五條悟脖子上套袋子。
“喂”
五條悟大聲嚷嚷,“你就幫我拎一下會怎么樣啊”
“那你去把硝子的玩偶送給她。”
“呃,我才不去。一斗去。”
“啊”
那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宿舍樓的遮掩下。
夜蛾正道送走了灰頭土臉的幾個老人和黑發青年,終于松懈了一口氣。
然而他嘴上抱怨著,目光望著那三人離去的方向,卻是不由自主地漾起了欣慰的笑容。
最珍貴的青春年華啊,本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