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荒瀧一斗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
這段感慨有點莫名其妙,羂索瞥了一眼荒瀧一斗,但并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多余的表情。
羂索斂眸,把自己的大半個身體都隱藏在陰影之中。
暗潮涌動。
魔神殘渣在叫囂著侵虐,黑霧愈發濃郁,卻被奇妙地壓制在一個小空間里。
那是類似于魔方的六面體。
正方體的表面上,有眼睛狀的東西緊閉著,材質不是金屬,不是塑料,帶著人皮般的褶皺感,此時它已然被包裹在魔神殘渣之中。
也呈現在了荒瀧一斗面前。
方塊驟然張開,眼睛齊刷刷地睜大,它變換成了放射狀的不規則物體,那核心部位是撕咬肉身的鋸齒,任何生物被它咬住,都將動彈不得禁錮其中
荒瀧一斗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他抬手拿出狼牙棒,將狼牙棒的尖齒部位抵在了那個咒物前,但是耗力極大,他被推得向后挪了幾厘米,額頭沁出了汗水。
荒瀧一斗抬眼看向羂索,似是不敢置信“你”
“居然反應過來了。”羂索訝異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是野獸的直覺嗎”
羂索嘴角揚起極淺的弧度,勾了勾手指“不過沒關系,反正我的目的也不是讓你被封印。”
他會拿出獄門疆,是為了“釋放”,而非“封印”啊。
羂索曾偶然得到了一種奇怪的物質。
看不到形狀,只能隱隱感知到可怕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一旦被它黏上,就只有被啃噬干凈這一個結局。
就連羂索也險些栽在了它的手上,好在他后來得到了獄門疆,獄門疆能勉強吞下這種殘渣。
羂索只試驗過一次。
但凡是被殘渣依附上的人,無不性情大變,嗜殺好戰,食人骨血,常人眼里的喪盡天良之事,都變得稀松平常起來。
而現在,這種迷蒙的霧氣,向荒瀧一斗狂涌襲去。
荒瀧一斗不閃不避,他微微傾身,張狂的笑容愈發擴大,他的眼里只瞄準了一個目標。
下一刻,他沖破黑霧,將狼牙棒徑直甩在了羂索的頭顱上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那條縫合線,就是明擺著的問題。
咔。尖刺撬開了女人的腦殼。
腦花咧開了一張嘴,竟然能口吐人言。
“你為什么不受影響”
羂索考慮過千萬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殘渣會對荒瀧一斗無效
荒瀧一斗大笑,掄起狼牙棒,對準腦花狠狠錘下
“為什么這是巖的庇佑啊白癡”
巖屬性和其他屬性反應的結晶,尚且可以抵擋住魔神殘渣的侵蝕,更別提純粹的巖元素本身了。
這一擊,荒瀧一斗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
地表凹陷了幾厘米,龜裂出蜘蛛網般的縫隙,腦花被他砸進了地里,塵土掩蓋了殘破的組織,風聲乍過,卷走了飄揚的沙土。
半晌,無人回應。
荒瀧一斗開啟元素視野,掃視這方圓幾十米的地區,確認了沒有腦花的蹤跡。
然后,他把目光移回尚未擴散的魔神殘渣上。
魔神殘渣需要一個宿主,高級智慧生命是最它們最喜好的,在有更好的選擇的情況下,它們往往不會去寄宿脆弱的生命體。
而且,荒瀧一斗也要留著魔神殘渣,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