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阻止這個惡魔
在七海健人近乎絕望的注目下,荒瀧一斗笑著揚起了手里的狼牙棒,巖元素的燦金色光芒一圈圈散開,那是不用感受就明白的、強大到心生膽寒的威能。
小鎮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幾乎是這千鈞一發之際,天空忽地暗了下來。
遠遠的,似乎能聽到某種深海巨獸的吟語,細聽之下才能發覺,那是無數只“未知生物”口器張合磨擦的尖酸叫聲,輕細的、沉重的、密密麻麻的聲音糾纏疊加在一起,向這邊沖來
啊。七海健人的眼神怔住了。
他認出來了,這個術式是
夏油前輩。
“一斗,你在做什么”
虹龍從天而降,操縱著咒靈的少年,黑發被狂風吹得凌亂,他看著這怎么都算不上美妙的景象,眼里是不加掩飾的詫異和慌亂。
不對勁。
眼前的荒瀧一斗,從里到外,都透著和他認知相悖的氣息。
夏油杰徑直落到地上,他匆忙環視一圈,然后視線在重傷的七海健人身上定格。
夏油杰啞然“你”
這是荒瀧一斗做的嗎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會傷害別人他怎么會對曾經的熟人下手
“荒瀧一斗會傷害無辜”這件事對夏油杰造成的沖擊,不亞于他見到天內理子死亡、被猴子們動搖信念的那一刻,甚至要更加強烈。
“噗哈哈哈哈,看你那個樣子”荒瀧一斗夸張地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沁出來了,“你不會現在還在狀況外吧,在親眼看到這些之后”
一個理想主義者。
是最容易被擊潰的類型。
一旦事實超過了他們的大腦理解范圍,一旦神經傳出了“拒絕接受”的信號,那么他們的世界,離崩潰也不遠了。
“簡單來說,夏油杰,你的動作太慢了。本大爺很不滿,于是決定親身上陣了。”荒瀧一斗抬了抬下頜,說道,“反正你也是詛咒師,不如就在一邊看著吧。放心,本大爺能在半小時內把你曾經的小學弟,和鎮子上的人殺干凈。”
“為什么要這么做”夏油杰感到喉頭艱澀。
“嗯詛咒師殺人要理由嗎非說為什么的話,因為你的動作太慢了啊拖拖拉拉的,到現在為止,盤星教連像樣的詛咒師都沒吸納進來所以本大爺決定先把名聲弄出來,然后再擴大我們的勢力范圍。”
“名聲”
“嗯,對啊。”荒瀧一斗指向遠方,隱約可見輪廓的小鎮,“你看,屠城、屠村什么的,不就是最簡單快捷,又收效極高的方式嗎,當然,你的小學弟是順帶的。”
夏油杰看向了七海健人。
倒在地上的、曾經的學弟實在狼狽至極,金發凌亂地散落在眼前,沾滿了血污和泥灰,只能從縫隙中看見七海健人的眼神
他在懇求。
夏油杰放在身側的手,忽地輕顫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隨即重新和荒瀧一斗對上視線“夠了,一斗,我不管你受到了什么刺激,還是被詛咒弄出了什么問題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你先跟我回去,檢查一下身體。”
荒瀧一斗失望地看著他“杰,我以為我們是志同道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