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還在試圖掙扎“我在成長期,骨骼和身高都會影響到體重,你看我身上沒有多少肉對吧”
神里綾華口頭安慰著他嗯嗯嗯好好好,心里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五條悟輕哼了一聲,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神里綾華,硬邦邦地說道“咱們明天去哪”
神里綾華翻出了自己的手機“我看一下。”
首先沖繩是最好不要待了,五條悟應該也對海邊沒什么興趣
“想去豪斯登堡游樂園嗎”
以歐洲風情為主題的游樂場,雖然距離挺遠,但沒關系,他們的旅行是自由的,神里綾華對宣傳網頁上的游輪宮殿也很感興趣。
五條悟倒是無所謂“都可以啦。”只要不悶在家里。
他的藍眼睛里浸潤著水一般的光澤,像是春雨后的新生嫩芽般,生生不息。
次日的清晨。
五條悟撫著額頭坐起來,眼里仍然帶著未睡醒的迷蒙,大腦卻比以往更加混沌。
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盯著窗外的晨曦發呆。
話說,今天是有什么活動來著
哦對,她說要帶他去游樂場玩。
五條悟用力甩了甩暈暈沉沉的大腦,想起身去換衣服,但踩在地板上的一瞬間,他腿一軟,竟是險些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他忙攥住衣柜的把手,急促地喘息了幾下。
“唔”
好熱。身體里像是有一團火,燒灼著他的五臟六腑。
該不會是真被綾華說中了,他昨天受寒感冒了吧
那個烏鴉嘴。
體內滾燙,然而手腳卻冰涼,他大半的力氣被抽空,甚至支撐不起來自己的身體,只能蜷縮著靠在衣柜旁,艱難地想要夠到電話。
眩暈感讓他找不到方向,高溫的折磨下,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讓咒力噴薄而出,無下限術式潛意識地運轉起來,他的手指摳著床頭柜的縫隙,竟是生生掰下了一大塊。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難受,讓他的意識幾度凝聚又潰散,他嘗試了幾遍,好不容易拿起了電話,卻又記不清晰神里綾華的電話號碼。
她的號碼對了,記得他有設緊急聯系人來著。
平緩的電子音嘀了兩聲,電話里傳來了神里綾華疑惑的聲音。
“悟你這么早就醒了”
“綾華。”五條悟不假思索地打斷了她的話,虛弱快要從語氣里溢出來,“幫幫我。”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把心里對她的稱謂就這么說出來了。
只是傳遞了簡短幾個字的訊息,他的意識就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半邊的陰影蓋住了他的臉龐。
幾滴殷紅的血液,沾到了木質的地板。
神里綾華趕到時,面前這一幕深深扎痛了她的眼睛。
雪發的孩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吊墜滾到了一邊,小鯨魚不知何時鉆了出來,焦急地蹭著他的面龐,晶藍色的鯨魚尾巴染上了血的顏色,這明顯是來自他人的血液。
神里綾華把五條悟翻過身來,手臂一僵。
血。
這孩子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部都在流血,無聲無息地流淌,匯成小小的血泊,神里綾華開啟元素視野,發現這血里散發著陰冷的黑氣,源頭毫無疑問,就是五條悟心臟處的魔神種子。
神里綾華呆了片刻,她沒想到會這么快。
這不應該按她的估算,有小鯨魚的壓制,魔神殘渣怎么也應該半年內都無法作妖,而她有長達半年的寬限期,說不定就能找到除元素力以外的,逼退魔神的辦法。
現在才一星期不到啊
是因為感覺到她的敵意了嗎是感受到威脅了嗎
所以才提前對這孩子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