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察力達到一定程度的人,哪怕只是從住處的裝修風格、小物件的擺放位置,也能看出其主人的性格及行為習慣。
三柱香插在鼎爐中,霧氣裊裊。
牌匾釘在上方,連字體都是玄黑色的沉悶風格。
太宰治甚至在房間里,看到了一個棺材。
他饒有興致地湊過去,敲了敲棺材的蓋子,傳出咚咚的回聲,看來是空的。
“是比起黑手黨,另一種形式上的貼近死亡啊。”
然而太宰治卻不太愿意接觸這種。
他無法適應,往生堂對于身后事的鄭重以待,明明人死皆空,只要心臟停跳了,什么都沒有了,可往生堂卻費心費力安排喪葬儀式有什么意義呢
死后的儀式再怎么壯觀盛大,都只是虛無的自欺欺人而已。
太宰治是渴望死亡的。
但同時,他對死亡的態度也最是輕浮。
“嗯,胡桃堂主的不確定性還是大了些,為以防萬一,要不要安幾個竊聽器呢”
門鈴忽然響起。
太宰治走去開門,看到玄關處佇立著一位面色憔悴,泫然欲泣的中年婦女。
“您好,聽說這里是新開張的殯儀館,主旨是不論生前身份,死后一視同仁是這樣嗎”
她的眼眶紅腫,看樣子已經哭過了。
“我的丈夫因為意外死亡了,他的身份特殊,因為怕得罪人,橫濱沒有殯儀館愿意接他的單我想,至少讓丈夫安安心心下葬。”
“拜托了,往生堂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多少錢我都愿意出,只要能讓丈夫在死后像平常人一樣,不用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光明正大地下葬就好”
啊。
太宰治恍然,終于認出了這個婦女的面容。
是港口黑手黨的敵對組織,前些天才剛剛掃除的,不起眼的一個中型幫派罷了。
這個任務被扔給了他,他的記憶力很好,還沒有把這個組織的重要人員忘卻。
中年女人是組織的后勤人員,而她的丈夫是組織一線的武裝部隊的人,擁有異能力,戰斗起來不要命,但死得也很凄慘。
沒想到居然還有漏網之魚嗎
中年婦女裹著圍巾,身體不自覺地發著抖,眼神里已經流露出些許乞求。
她看到了太宰治的打扮,以她曾經的地位自然不足以認出太宰治,她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印象。
“您是往生堂的儀倌嗎”她深鞠躬,“拜托了,請務必幫幫我”
太宰治挑眉“我可不”
一只手忽然從旁伸了過來,攬住太宰治的肩膀。
胡桃拍了拍太宰治的后肩,笑著說道“沒錯喲,這位是我往生堂的儀倌小弟,初來乍到,他還不太熟悉流程,你下單的話找我就好啦”
女人一愣,面露驚喜。
太宰治“”
等等,什么是儀倌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