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去開一輛車,給送葬隊開道
太宰大人這是要做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說果然常人根本無法揣測太宰大人的意圖,他們這些下人只要執行好任務就夠了。
反正,太宰大人這么做,一定有什么深意吧。
司機拿出了運押軍火的慎重對待這次任務,他也完成得很好如果沒有遇上意外的話。
他是整個隊伍最前方的人,全神貫注地盯著車前窗,在駛進一條拐道的時候,立刻憑借著多年的經驗判斷出了前面有變。
他捏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
“太宰大人”他低聲道。
黑發少年懶懶地抬起眼皮“嗯,我看見了。”
太宰治稍微直起身子,打量了一會兒周圍的環境,不到三秒鐘,他的腦海里便浮現出了相關的印象。
“這塊地方應該是高金組的管轄范圍吧。怎么,那幫伸手要飯的廢物連自己的地盤都守不住了”
尾音微微上翹,言辭不掩嘲諷辛辣,唇齒間泄出一聲嗤笑,太宰治聽著從遠方傳來的,因為被樂聲掩蓋而有點不清晰的槍響聲,就差沒把“廢物”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高金組不是什么大組織,但地緣得天獨厚,把握著幾條要道,港口黑手黨前兩年才經歷大變革,不是給自己四面樹敵的時候,就與高金組結成了合作關系。
鬼知道這個組織的首領就是個混吃等死的酒囊飯袋,把握著幾條要道就三番五次向港口黑手黨伸手要飯,甚至想白嫖,若不是他們實在扎根太深,清理重建工作又是傷筋動骨的一筆開支,實在劃不來,港口黑手黨早動手了。
距離太遠,港口黑手黨懶得管他們,不代表其他小組織就忍得了高金組的狗仗人勢狐假虎威了。
只是一段時間沒理,高金組竟然被人打到了自家地盤來,想要通風報信都被人攔截了
太宰治的一聲“廢物”都是抬舉了他們。
好吧,現在的關鍵不在于高金組和那些小組織狗咬狗,而在于
邦邦
胡桃突然從后面鉆了出來,一張臉貼在車窗上,拳頭猛敲車窗,一雙梅花瞳一眨不眨死盯著太宰治。
“太宰,這是什么情況”
車窗被搖下,太宰治彎了彎眼睛,露出了橫濱樂子人才會有的表情。
他淺笑道“很不幸,前面好像有幫派組織在搶地盤誒,那么多人,手里還都拿著槍,實在是太危險啦胡桃堂主,我們要不要繞個路啊”
拱火,就使勁拱。
果不其然,胡桃的神情一僵,隨即晴轉多云,整個人都慢慢陰沉了下來。
“不用。”她一扶帽檐,轉身便朝太宰治指的方向走,“你們留在此處不要走動,本堂主去去就回。”
胡桃孤身一人,向著戰況最激烈的地方行去了。
司機都露出了驚恐了表情,轉頭一看,卻只見太宰治滿臉寫著興致勃勃,等胡桃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他立即跳下車,尋了一處安全隱蔽、又視野足夠開闊的地帶,向里眺望。
那流傳在地下黑手黨界,曇花般短短一現的傳說
“火蝴蝶”會在午夜時刻翩然降臨,攜卷起灼目焰火,將你的血肉骸骨一同燒成灰燼。
像是暗黑童話里才會有的情節設定,在異能的世界可以化奇幻為現實,曾有多少人為之精神惶惶,嗅到了死神鐮刀上的血味。
無人知曉。
她如同一只蝴蝶般飛過,便不再停留,赫赫威名尚未醞釀傳播,就在她的銷聲匿跡中被掐滅了嫩芽。
人們的記憶中或許也快淡忘了。
迎面而來的那滔天的火光
“啊啊啊啊”
慘叫聲兀地貫徹云霄,槍械脫手墜落,摔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男人捂著被火舌舔舐的、已成焦狀的手掌,痛苦地嘶吼。
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