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加強戒備,百姓照常生活,半個月一閃而逝,什么異常情況都沒有發生,仿佛書鋪里多出來的那幾張紙是自己出來的一樣,完全找不到任何來源痕跡。
很快,城里的政務防衛全部安排妥當,荀彧、沮授等人留在鄴城,除了呂布典韋這倆保鏢,原煥誰也沒有帶走。
幾輛馬車走出城門,身后帶著近百精壯部曲,除了部曲的數量過多之外看上去和尋常富戶出門無甚區別。
官道寬敞平坦,馬車走在上面沒有一絲的顛簸,袁璟坐了一會兒就按捺不住掀開車簾往外看,阿爹在前面的馬車上,掀開車簾也不擔心阿爹被風吹著。
“奕哥,你是不是也沒出來過”小公子難得出遠門,看什么都好奇的緊,“我爹說我們小時候從中山郡搬到鄴城走了好幾天,當時的官道沒有現在平坦,路上可受罪了呢。”
就是他當時年紀太小,記不清路上發生了什么。
郭奕小大人一樣端端正正坐在車廂里,聽到這話后臉上一僵,看袁璟只是自言自語無聲松了口氣,不想回想以前出遠門的慘痛經歷。
他記事早,家里有個不靠譜的父親,小小年紀就要承擔起整個家的責任,不早早懂事怎么能行。
當年他爹和戲志才戲先生一起從潁川到中山的時候他已經三歲,能記住的事情不少,那一路上又是顛簸又是燥熱,還要聽兩個不靠譜的大人在車廂里吵架,天知道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他為什么不愛出遠門,還不是被他那不靠譜的爹給霍霍的,就算一定要出門,也堅決不能和他爹坐一輛馬車,這是他最后的倔強。
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良田,鄴城在后面逐漸變成小小的黑點,官道上的行人不少,田里時不時能看到勞作的農夫,直到日頭偏西,馬車不知道走了多少里,遠遠能看到山巒起伏,良田才變成荒地。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暮色席卷而來,天地一片寂靜,車隊停下來修整,小家伙們從馬車上下來后圍在火堆旁邊,嘀嘀咕咕有說不完的話。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原煥這次把幾個適齡的孩子都帶了出來,一直生活在錦繡堆里的孩子只靠書上寫的來猜外面是什么樣子完全不夠,多出門走走沒有壞處。
曹丕孫權幾個隨家里人搬到鄴城的時候已經記事,當時正值動亂,他們也算見識過民生疾苦,但是年紀再小一點的就不行了。
袁璟小公子和小伙伴們討論了半天,看到他爹從馬車上下來趕緊過去噓寒問暖,“阿爹頭暈嗎肚子餓了嗎要吃藥嗎”
出趟遠門不容易,阿爹的身體最重要,趁現在離鄴城不算太遠,身體不舒服的話趕緊調轉方向回去,千萬不要諱疾忌醫。
阿爹是大人了,不能像小孩子一樣處處要人哄。
原煥從馬車上下來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小家伙就叭叭叭說了一堆,老父親實在插不上話,無奈只能任由兒子強行說教。
鄴城缺不得人,他出門,荀彧等人肯定要留下,不管外面發生什么事,首先要保證的還是大后方的安穩,大人不能帶,小的總不能缺席。
呂布安排好警戒回來,繞過幾個出門后興奮過頭的小屁孩兒來到他們家主公跟前,冀州境內沒有危險,他們冀州百姓日子還算好過,官府對山匪盜賊毫不留情,一旦發現格殺勿論,這幾年即便是太行山里的山賊都翻山越嶺跑去禍害并州不敢在冀州境內造次。
當年剿滅黑山賊一戰大獲全勝,藏在山里的黑山賊絕大部分被帶出來重新安置,還留在山里的要么是藏的太嚴實沒聽到消息,要么是只想劫掠不愿從良,前者還能從輕發落,后者即便出山也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