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血和沒見過血相差甚多,但凡帶過兵打過仗就不可能看不出二者的區別。
冀州地界兒的山賊劫匪逃之夭夭,越往西走情況越亂,曹操在關中忙著讓盡可能多的百姓活下來,分不出太多精力剿匪,關中那么大的地方,八百里平川沃野,不盡快恢復農耕天知道要餓死多少人。
總之就是一句話,離開冀州有危險,主公要做好準備。
“辛苦奉先了,這幾天讓侍衛們多注意周邊情況,盡量不要驚動百姓。”原煥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況,甚至就算他們冀州也不可能全無賊寇,只是管的嚴看的緊,心懷不軌之人不敢輕易出來。
冀州富庶,面積卻和青州差不多,是大漢十三州中最小的州,荊州益州一個郡都比整個冀州大,治理起來相對容易,當然,這個容易只是傳遞政令不用耽誤太長時間,而不是說冀州好治理。
他不經常出城,只偶爾在城里轉轉感受一下熱鬧,像沮授、荀彧他們基本上隔些天就會去其他郡縣看看,耳聽不一定為實,時不時親自出門看看更有利于他們了解情況。
這次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們也不會知道底下陽奉陰違的情況為那么嚴重,好在發現的早,及時清理掉那些蠹蟲還能挽回,如果發現得太晚,百姓不堪欺壓怒而起義,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才像個笑話。
定國之術在于足食強兵,連百姓最基本的活命都保證不了,兵馬再強也沒有用。
車隊不緊不慢的往關中而去,到晚上就安營扎寨休息,慢慢悠悠走了半個多月終于到了關中,小家伙們過了最初的興奮勁兒,無所事事百無聊賴,開始趴在窗子上看外面。
“奕哥,據說我們這次出來要大事,會不會就是那種能夠立功封賞的大事”曹彰年紀不大志氣不小,他二哥沒有跟來,遇到問題便找年紀最大的郭奕詢問。
一說起封賞,滿車廂的半大小子都來勁了,孫翊積極的舉手提問,“我們也能立功嗎多大的功勞回去之后能當官兒嗎”
孫三郎對當官的熱情非常高,有他們家大哥和曹家大哥開的好頭,兩家的孩子沒少惋惜出生的太晚,他們爹和他們哥那么厲害,還有一群和他們爹他們哥不相上下的前輩們在,等到他們長大還有出頭的機會嗎
唉,真讓人發愁。
郭奕聽到問題皺起眉頭,“沒睡醒”
還立功,他們不跟著搗亂已經很不錯了立什么功想啥呢這是
袁璟收回視線,揉揉曹彰的腦袋瓜小聲說道,“我們這次能跟著出來已經很難得,能出遠門長長見識已經很好,不要那么著急。”
“不著急不行啊璟哥。”曹彰煞有其事的嘆著氣,托著臉只恨不能早生二十年。
孫翊坐在他旁邊幫腔,“等我們長大就來不及了,這會兒不著急,長大了只能看著父親兄長們功勞加身,到時候哭都沒地兒哭。”
封侯拜相聽上去那么厲害,他們也想要,不是靠爹靠哥得來的爵位,而是他們自己打下來的功勞,不然別人都是縱橫沙場威名赫赫,到他們就只剩下“哦,這是那誰誰的兒子”“哦,這是那誰誰的弟弟”,他們多沒面子。
郭奕難以言喻的聽著他們胡說八道,搖搖頭繼續看外面。
車廂里年齡最大的大哥郭小奕自小就比其他人穩重,他爹郭嘉放浪形骸,到他這里物極必反成了個小古板,早幾年就不再和其他人一樣“小璟”“璟哥”胡亂叫,他們尊卑有別,怎么能一直和小孩子一樣打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