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當。”魯肅心下稍定,新主能聽得進勸,比他想象中的好相處,不枉他糾結了好些天后還是決定留下來。
天下戰亂不休,江東也不安穩,他本來準備聽從好友劉嘩的建議去往別處,臨走之前見了周瑜一面,周公瑾沒有勸他,只是和他一起討論了江東的情況,他自己也是糾結不定,最終還是留在江東輔佐孫權。
周公瑾明面上沒有勸他留下,可是那番話意味深長,他又如何聽不出好友想他留下的意思。
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周瑜沒有強求他留下,只是說孫仲謀是個明主,他們的舊主孫策還在的時候就說過這個弟弟很不錯,如今需要他獨當一面,當主公能當成什么樣子很快就能見分曉。
孫家父子兄弟都是很好相處的人,對待手下也是盡心盡力,只要是人才孫權就會任用,且民間有讖語流傳,代劉氏天命者,必起于東南,不管怎么樣,江東都不會沒落。
魯肅不看好漢室,他覺得復興漢室就是個空幌子,從桓帝靈帝開始,皇帝寵信宦官,帶頭賣官鬻爵破壞法度,百姓的日子過的苦不堪言,民間的叛亂一波接一波,就沒有安穩的時候。
小皇帝只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被曹操接到許都之后更是成了曹孟德手里的提線木偶,漢室復興無望,尊奉天子的道路已經被別人搶占先機,他們如果執著于尊奉天子,曹操就能一直以天子的名義來鉗制他們。
曹孟德在北方唯才是舉,袁紹雖然兵力強盛,但是不出意外的話,最終統一北方的不會是袁紹而應該是曹操,那邊屯田收效頗豐,百姓跟著曹操有飯吃,想打下曹操的地盤難于上青天。
對他們來說,尊王攘夷不可行,應該先穩定江東,剿滅江夏的黃祖為父報仇,再以江夏為開始徐徐圖謀荊州,想辦法將長江以南的州郡全部拿下才是正道。
曹孟德和袁本初以黃河為界,最多不過五年,二者就會被一個人完全掌握,他們要做的是趁北邊沒工夫南下,搶先一步拿下長江以南的地盤,和北方隔江而望以觀天下之變。
孫權越聽越興奮,涼透了的茶水也澆不滅他的滿腔熱血,難怪張昭老爺子說這人狂妄自大,聽君一席話,此君的確配得上“狂妄自大”四個字。
不過,他喜歡
年輕的吳侯喝干了杯子里的茶水,依舊覺得有些口干舌燥,不過面上還是謙虛的不要不要的,“先生說的太過了,權此生所求,不外乎盡一方之力輔佐漢室而已。”
真是的,說那么直白干什么,就算房間里就他們兩個沒有外人也不能說的那么明顯,他像那么野心勃勃的人嗎
魯肅
算了,他高興就好。
左右已經知道這人的意思,嘴上說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接下來怎么做,江東文有張昭武有周瑜,此二人對孫氏忠心耿耿,等過些年北邊平定下來,到時候他們不想爭也得爭。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天底下應該不會真的有人覺得隔江分治多靠譜吧
兩個人的悄悄話直到深夜也沒有結束,孫權高高興興的留魯肅宿在他府上,準備明兒一早就去隔壁找周瑜,這魯子敬真不錯,他真的很喜歡。
什么殺黃祖奪江夏圖謀荊州拿下江南,他沒有心動,真的沒有心動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