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璟敬佩的看著目露兇光的小伙伴,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萬萬沒想到曹孟德曹將軍有朝一日會被自家兒子冠以“父憑子貴”之名,真是可喜可賀。
兩個大小伙子坐在樹杈上說悄悄話,沒一會兒就被夏侯惇循著動靜找過來,惇叔還沒有從人能死而復生的稀罕事件中緩過來,生怕大侄子一不小心又沒了,不肯讓人離開眼皮子底下一刻鐘。
一個夏侯惇已經很黏人,再加上一個黏人程度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曹洪,時刻被人盯著的感覺不太好,要不然袁璟和曹昂也不會躲到樹上來說話。
算算時間,“父憑子貴”的曹將軍差不多也該到了,艱苦的日子很快就能過去,陽光總在風雨后,自由就在眼前,看完熱鬧就撤,到時候誰都攔不住他們。
倆人利落的從樹上跳下來,“惇叔,開飯了嗎”
夏侯惇笑的勉強,“開飯了。”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他記不清他年輕的時候有沒有那么能吃,但是他可以確定這倆小子的飯量大的不正常,難道死而復生的代價就是多吃飯
想不通。
袁璟開開心心跟著曹昂蹭飯,別管夏侯惇和曹洪記不記得他,在他心里他們是一家人就行,怎么說都是十幾年的交情,處的自在很正常,“我猜惇叔肯定在吐槽我們飯量大。”
曹昂快走兩步和真正的飯桶拉開距離,“誰和你我們,我已經過了飯量大的年紀,別拿我當幌子。”
袁小璟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一邊走一邊嘆道,“希望明早醒來可以看到典將軍那偉岸的身影,有典將軍在,旁人吃再多都顯不出來。”
典韋典將軍,那才是真真正正的飯量大,他們根本沒法比。
曹昂聳聳肩,“典將軍要是出現在這里,我父親怕不是得羞愧到掩面而逃。”
“瞎說,曹將軍是那么臉皮薄的人嗎”袁璟煞有其事的反駁道,“典將軍要是真的過來,曹將軍肯定感動的不要不要的,升官加爵一路高升,沒準兒地位能比兒子都高,當然,昂哥你除外。”
兩個人嘀嘀咕咕回到營寨,伙頭兵已經燒好飯送過來,軍中伙食就那回事兒,能填飽肚子就行,其他沒有太多要求,色香味更是全都不存在。
不過倆人也不挑,能吃好喝好自然怎么好怎么來,沒那個條件也不是接受不了,帶兵打仗最艱難的時候好些天吃不上飯,將領和士兵都得扒樹皮煮草根,他們現在能吃上飯已經很不錯了。
尤其還是白嫖的飯,不花錢,吃著更開心。
這邊營寨里其樂融融,除了曹軍帶來的糧草以不合常理的速度飛速消耗著,其他沒有任何問題,曹昂把夏侯惇和曹洪哄得心情舒暢,袁璟也沒閑著,他馬上要去見他二叔,這種絕無僅有的大場面必須好好準備,見面的時候容不得走神,不然再想看到他們家二叔呆若木雞的表情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曹操快馬加鞭趕到鄴城,路上連睡覺都睡不踏實,要不是坐騎需要休息,他甚至能連夜趕路,不過即便路上有休息,連續幾天高強度的趕路也讓年紀不小的曹操顯得疲憊又滄桑。
曹昂看著快步走來的親爹,二話不說拉過旁邊的夏侯惇擋在前面,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試圖將繞耳的魔音給忘掉。
你說你都那么大年紀了,不就是看到死而復生的兒子嗎,那么激動干什么,現在那么激動,將來他再走了可怎么辦,也不怕激動過頭身體受不了。
曹大公子心里吐槽個不停,到底還是惦記著他爹,雖然此爹非彼爹,但是能在這個世界見到他爹還是挺不錯的,至少他們策哥就沒這待遇。
可憐的烏程侯,竟然和他們策哥一樣倒霉,驚天動地九死一生的戰場沒能要了他的性命,結果卻死在一個黃祖手上,真是太可憐了。
曹大公子至今仍然記得他們策哥聽到他爹的死因時那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父子倆如此同病相憐,這個世界對他們真是太不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