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經常出去游玩,小崽崽可不行,家里要留人干活兒,皇帝怎么能隨隨便便往外跑,勞民傷財非明君,小崽崽還是努力干活比較好,游玩這種容易讓人忘乎所以的事情有老父親代勞,他退位之后不能什么都不干,幫兒子巡視江山豈不美哉。
袁小璟不知道他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心疼父親這些年哪兒都沒去過,明明已經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卻像是被困在牢籠中一樣,籠子再精美又有什么用,不一樣還是籠子嗎
疾醫說阿爹這兩年身體調養的不錯,只要不累著輕易不會犯病,等到洛陽之后他努力多干點活,讓阿爹多點時間休息,遠的地方不能去,洛陽周邊的田莊什么的或許可以住幾天。
如今的洛陽城是什么樣他也沒親眼見過,不過按照他小叔的風格肯定差不哪兒去,不過問題來了,皇城那么大,以后他們父子倆見面是不是都費勁
唉,為什么就沒個完美的法子呢。
今天的袁璟小公子,依舊是憂國憂民、遠愁近慮思量不斷袁璟小公子。
和整天操心完這個操心那個的小崽崽相比,原老板這個當爹的顯得格外輕松,似乎世上沒有什么值得他操心,將那些必須由他親自處理的奏折處理完后便悠哉悠哉收拾行李,大小是個搬家,正事全讓小崽崽干了,他也不好閑著,收拾行李這種細碎活兒交給他來干恰到好處。
“總覺得陛下在琢磨什么壞主意,最近有人要倒霉。”庭院里,郭嘉拉著好友們一起偷懶躲閑,抿了口熱茶懶洋洋說道,“最近朝中大小事情全部是殿下來處理的,你們說陛下是不是又想退位了”
“后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也。”戲志才笑道,他們家主公天縱之才,當今太子殿下也不差,有這父子倆在,當真是天下人的幸事。
“朝中有些老頑固覺得殿下對寒門出身的官員過于優待,還在琢磨怎么添亂,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郭嘉聳聳肩,他們家主公隔三差五就會透露出想退位的意思,那么多年下來他們早就習慣了,就是朝中那些慣會添亂的老東西,時至今日還是讓人想照臉抽,“他們也不想想,他們家的小輩有比寒門更好的出身,請得起更好的老師,有更多的錢財書籍來供他們培養后輩,要是這樣還擔心自家后輩比不過那些書院里考出來的寒門子弟,那些蠢貨也別出門了,誰敢讓他們做官”
“可是,在此之前,幾百年的時間都是這么過來的。”荀彧笑吟吟說了一句,太平日子過久了,總覺得那些混亂已經過去了非常久,其實仔細一想也沒過去多少年,“得遇明主,實乃三生有幸。”
“可惜主公這次鐵了心要退位。”郭嘉托著臉嘆了口氣,倒不是對袁璟有哪里不滿,只是單純的舍不得他們家主公,畢竟主公退位后可以躲清閑,他們可沒法那么早退下去。
到時候他們在洛陽忙的要死要活,主公卻能悠閑的游山玩水,兩相對比下來,他想不委屈都難。
更氣人的是,他還不能稱病躲懶,疾醫對他的身體狀況比他自己都清楚,想稱病不光要費勁說服疾醫,還要被盯著灌藥,比起稱病帶來的后果,還是老老實實干活更好受。
原煥不知道郭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抱怨了什么,依舊不緊不慢的收拾行李,收拾完行李后按部就班的跟著大部隊搬家到洛陽城。
如今這座洛陽城雖說是從將先前的城池廢墟上建造起來,但是和之前的洛陽城截然不同,只占地就比先前的城池大了三四倍,完全配得上輝煌大氣這個評價。
董卓火燒洛陽距今也不過二十年的時間,朝中身居高位的官員們大多都在當年那座洛陽城中待過,原本以為回來之后會有些故地重游的感慨,結果大老遠看到嶄新闊氣的城門以及城門外舉著小彩旗興高采烈迎接他們的百姓,心里那點兒惆悵瞬間散的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