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府上,“密謀大事”的幾個人還不知道他們即將暴露,看著袁璟抄錄來的疑似遺書的計劃誰都沒有說話。
最開始袁小璟拿著牌位來找他們,他們還能自欺欺人說可能有什么他們不知道的誤會,那牌位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放進祠堂的,上面的刻痕也不像近幾年刻出來的,年份極有可能和袁小璟差不多大。
董卓當初屠戮袁氏滿門,主公逃出生天不容易,或許為了紀念那些死去的族人,也為了讓自己能撐下去為族人報仇,這才刻了自己的牌位放進祠堂。
雖說有些強詞奪理,但也不是不可能,他們家主公那么多年都撐下來了,怎么可能退位了清閑了忽然尋短見,一定是他們誤會了。
幾個人不停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幾乎已經快要相信他們的猜測就是真的,可是現在,他們家主公把將來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五十年要做的事情都列了出來,很難不讓人往不好的地方想。
袁小璟吸吸鼻子,弱小可憐又無助,“阿爹似乎鐵了心要離開,我們該怎么辦”
后事安排的那么詳細,可不可以說明阿爹其實放心不下他
袁璟小公子心里怕的不行,他從來沒想過父親不在的可怕生活,他們父子倆一直相依為命,阿爹怎么舍得丟下他一個人,是他哪兒做的不好嗎
“或許是陛下做的太好,讓主公覺得沒有他也能把天下治理好,所以才會放心去尋短見。”郭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覺得他的猜測八九不離十,“既然這樣,那就讓他放心不下。”
想要無牽無掛的離開哪兒有那么容易,他不信那人真的能放下那么多羈絆。
郭奉孝捏捏拳頭,抬眸看看旁邊幾個好友,扯扯嘴角沒有再說話。
他以為他們君臣相得魚水情深,結果呢,人家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兒,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真當他們都和袁小璟一樣對他束手無策嗎
郭鬼才磨了磨牙,朝旁邊的郭奕使了個眼色,讓他先把心慌意亂的袁小璟帶去琢磨接下來怎么添亂,等倆人走遠這才拍著桌子控訴,“報完仇就想死,他把我們當什么了”
“奉孝慎言。”戲志才敲了他一下,心情并沒有比他好多少,“主公或許、或許只是一時想不開。”
忙忙碌碌那么多年,忽然間閑了下來,心里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很正常,主公只是不習慣清閑下來的生活而已,和袁小璟一時半會兒適應不了被人喊陛下一樣,興許過段日子就調整過來了。
郭嘉幽幽抬眸,“主公將接下來十幾二十年要干的事情清清楚楚的列了出來,這像不適應的樣子嗎哪里是一時想不開,他分明就是蓄謀已久。”
戲志才無話可說,嘆了口氣后看向荀彧,“文若怎么看”
荀彧沉默不語,許久才啞著嗓子開口道,“我們在這里猜來猜去猜不出結果,過兩日找機會見主公一面,有些事情還是親自問清楚比較好。”
郭嘉扯扯嘴角,“文若覺得主公會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