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七手八腳,飛快把這人拖進去,掩上門,飛快往屋角后的圍墻奔去。
心怦怦跳得很快,他們不敢跑后門,后門在正屋能一眼看見的三人繞到柴房側的圍墻邊,正好這里有七八捆臨時拖出來的木柴,正好用來踮腳
三人趕緊跳上去,互相幫助,連攀帶爬,從圍墻頂上一跳下去。
顛了一下左腳,蘇瓷疼得齜了齜牙,但還是趕緊拔腿就跑
可惜,這第一次逃跑并不順利。
幾乎是三人一跳下圍墻的時候,正屋有人探頭出來往這邊一看,立即就發現守門的人不見了,沖過來一腳踹開柴房門
“不好,人跑了”
混亂中一聲暴喝,彭老大當即提刀,一刀把那鄉霸的腦袋砍下來了
“找死”
“嘭”一聲屋門關上,早已忍無可忍的北戎人直接把那兩條惡犬和十幾個打手都一刀殺了。
彭老大已率人掉頭急追
蘇瓷三人跑得很快,沖到巷子盡頭,她猛一拐彎,順便對屋里端著盤碗往外走的婦人說“我們就是那高官眷屬,趕緊去范原城報訊”
她聲音還挺大,語調極急促,末了誰知那個婦人竟然把盤碗往地上一砸,抽出匕首敏捷向她撲過來
臥槽啊
蘇瓷趕緊往后一縮,幸好跟在她身后的季子穆反應也很快,小少年飛起一腳,狠狠踹中那婦人心窩,對方倒摔回去
他媽的,蘇瓷一手拽回他,趕緊掉頭就跑,三人使盡吃奶之力拼命跑著,也不知這鄉鎮上究竟有多少窩點,沿途時不時就有“哐當”一聲門開的聲音,不斷有人追出來
七八戶人了,有一次她們機靈鉆了一個狗洞,差點就把尾巴甩脫了,就是被前頭突然聞訊開門的細作再度發現,蘇瓷氣得咬牙切齒,他媽的
他們不得不打消發動群眾的想法,且跑得太快,也沒法發動,他們一路磕磕絆絆也不知道走了哪個方向,反正跑了有將近兩刻鐘,最后沖到這個鎮子西邊的集市,蘇瓷重重喘著蹙起眉,抬頭見屋檐下掛著一套農家漢子晾著舊衣,她跳起一把抓下來。
繼續往前跑是畜牧市場,照理說人多牲畜多,盡頭又連通大路,跑掉的幾率會很大。
可問題是,蘇瓷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她們三人身上的衣物雖然臟兮兮的,但明顯和普通鄉民不是一個檔次,且顏色鮮艷,非常顯眼,如果這么一身沖進市場比在巷道穿行還慘。
可衣裳只有一套,她們也來不及找第二套。
沿途蘇瓷不是沒想過跳墻進人家的院子的,但這此地毗鄰關外,土墻都建得很高,她腳又疼,根本就蹦跶不上去。
是的,蘇瓷的腳越來越疼了,她是重點關注對象,彭老大對她下手最重,她腳扭傷是最嚴重的,這么跑了一頓,哪怕有夾板,她也漸漸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
蘇瓷預感,她這次可能跑不掉了。
眼前的畜牧市場,手里一套農人舊衣,任氏和季子穆,能跑一個是一個。
“你們誰換上”
她腳筋一陣抽痛,齜了齜牙。
母和子,任氏毫不猶豫將最有可能逃生的機會給了兒子,她接過衣裳,往兒子身上套“穆兒,你穿,快穿上”
季子穆眼睛一下紅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