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庭院中的廊橋邊坐下,垂著眼看水位降低、蓮葉枯萎的水池。
“蓮花很漂亮,但無論是花還是葉,存在的時間都很短呢。”他輕聲感嘆。
伏黑甚爾抱臂靠住廊柱,知道自己被發現,便也開口,道“觸景生情了么”
“也許是的。”童磨笑著說,“對了、甚爾君,為你生下孩子的女人,是什么樣的人呢”
“”伏黑甚爾愣了一下,因為問題太突然,竟然完全沒感覺受到冒犯,“是個很好的女人。”他低聲說。
愿意和他這樣的垃圾相愛、為他生下孩子的笨蛋。
“你喜歡她嗎”
“”伏黑甚爾用沉默拒絕回答。
“那孩子的臉像你,頭發是像媽媽吧”童磨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說道,“和你的性格真像,特別是不說話的樣子。如果像媽媽會更好一點吧”
“你在借此回憶什么”男人的神情和聲音,冷了下來。
“”童磨沉默了很久。
“那時候也是冬天。”他說,稱得上安靜語氣和聲音,大概連表情都沒有多少情緒,“雪下的很大,那孩子抱著嬰兒,渾身傷痕,求我收留他們。”
“和她相處非常開心,我本想留她到壽終正寢的。”他又說,卻依然不帶情緒,麻木到好似在講述一個故事,“那孩子的名字是琴葉,她的孩子與她長得非常像。”
他沒再說下去。
結局不好。伏黑甚爾冷靜地做出推測,但恍惚中,寒意直直生出是什么導致了壞結局童磨的態度太割裂了,真的是他經歷的事嗎
“人類太可悲了。”輕飄飄的嘆息作為結尾。
沒有人再說話。
***
“咒靈活動突然減少了。”
以這句話為會議開始的內容,桌邊圍坐的輔助監督們發出驚訝的倒抽冷氣聲。
「窗」的工作全年二十四小時無休工作,他們要分析奇異事件是否存在異常因素、確定是否為咒靈所為、再對咒靈的等級下判定,之后要統籌起來分配給咒術師們,工作非常繁重。
會議室內的二十幾名輔助監督,是負責東京23區的「窗」分部的成語,因為東京是首都,人口密度非常大,尤其是新年時分,工作強度大到此刻室內的人個個都頂著黑眼圈。
今天是1月5日。
“根據這幾日的匯報整合,我們發現東京被觀測到的咒靈數目明顯減少。”首座的男人推推眼鏡,側身在白板上調出一張東京23區的地圖,上面有幾個地區集中標上密密麻麻的紅點,“這幾個地方尤其明顯,甚至連蠅頭都消失了。”
輔助監督們面面相覷,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初步懷疑是未被發掘的獨立咒術師,”男人敲敲桌面,示意討論停止,說道,“當然,也有可能是詛咒師,且是團體所為。”
后一點所有人都同意,畢竟東京23區,一個人或者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在這么短的幾天內祓除大量咒靈又不是那個無下限術式的六眼。
“由于情報不足,此次通知也只是希望大家在工作途中多多注意。”男人接著道,“一旦有消息,請立即上報,在未確認對方身份前,不要貿然接觸”
“如果有發現,處理這個的大概是誰”有人詢問道。
“分析后才能形成任務。”男人說,“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