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人一個大膽地咂舌,一個沉默不語,一同跟了上去。
被留下的人們面面相覷,為新上司簡單又復雜的第一個命令戴上痛苦面具。
先代死亡的說法是什么葬禮和繼任儀式一起舉行太過分了吧對組織的影響肯定是負面的,您完全不在意的是嗎成為首領到底是為什么啊
無數句吐槽和抱怨憋在心中,他們只能默默起身,心思各異地分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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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口afia大樓發生爆炸時,中原中也在走廊上看見這一幕,有些詫異地盯著那里看了一會。
“咔噠。”
辦公室的門把手被擰開,他轉過頭去,正準備和大概是聽見動靜出來的吉田松陽打招呼,卻發現對方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怎么了”他緊張起來,腦海里一瞬間閃過諸如“社畜猝死”“當場昏厥”“疾病爆發”的新聞松陽一直以來的工作實在是太重了,“是不舒服嗎”
“我身體還好呢。”青年擺擺手,“只是沉迷工作,被突然的爆炸嚇了一跳。”他笑道,“誒呀,年紀一大,承受力和反應力都跟著下降了。”
他將中原中也的注意力引開,道“港口afia看來有大事發生了啊。”
“確實。”中原中也認同地點頭,“不過昨天才說,今天就有點太快了。”他有些納悶于這個巧合。
“早點爆發出來,比拖到最后卷進大部分人好。”吉田松陽用客觀的態度判斷道,“說不定你很快就可以見到那位蘭堂先生了。”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小聲道,“也沒有很期待。”他不想讓松陽費心,便把話題扯到自己來的目的上,“我準備找兼職,想給你說一聲。不會影響學習的。”
他沒有從擂缽街帶出的壞習慣,和其他“羊”的同伴比起來,簡直是三好少年;在兩個多月后的現在,自覺不能理所當然享受善意的他,想要像以正常的方式獲得錢財。
雖然錢可能很少,但也算一種嘗試。
“做你想做的事吧。”并非盲目將未成年人納入羽翼,吉田松陽很樂意如此,“工作時注意安全。”他最后瞥了一眼仍未散去的黑煙,笑道,“也不用擔心會給學校添麻煩,被欺負不用忍。”
“我怎么可能會被欺負。”中原中也哼了一聲,“別操心了。”
吉田松陽笑笑,不說話。
中原中也的外表毫無戾氣,不是擂缽街里的人都知道“羊之王”的情況,難免有不長眼的家伙想著占便宜。
“行了,不打擾你。”少年揮揮手,“別把自己忙得倒下了,那么多人都可以幫忙呢。”
“怎么看我也不是那種會工作過度的人吧。”淺棕長發的青年笑起來,“那我先進去了。”
吉田松陽回到辦公室內。
獨屬于他一人的辦公室,學生們通常也不會在這個時間來打擾他。這讓他有了充足的時間和空間來干些人類靈魂的工程師不會做的事。
他借助萬世極樂教的背景活動,也沒只做教育和慈善,橫濱這片地方表面看著再怎么好,好像只有黑惡勢力才是一切不安定的根源實際上究竟是哪回事,隨便一想就能明白了。
連同整個國家在內,都有問題。
長發青年繼續翻閱起報告,童磨將橫濱的萬世極樂教分部全權交給他管理,允許他自由調動人事、資金,而信徒們也很容易就因為他是教祖的友人而更快地信任他,從不懷疑他要求的一些事。
這份報告的絕大部分內容是橫濱官員和企業管理者的家庭和資產狀況,信徒們整天在城市里活動,合理的身份與工作讓他們在有目標的情況下記錄這些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