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一個野心家合作,絕非易事。不光要有誠意,還要表現出值得合作的價值。
烏丸蓮耶敏感多疑,到現在能夠耐心地和青年保持通話,完全是因為對方陰魂不散的來電和對其能力的忌憚。
“聽上去像個笑話。”他譏誚地給出評價,“你在意的那個人,野心可真大啊。”
他對此只有一分相信,相對應的,九分懷疑已經使他警惕起來。
港口afia在橫濱盤踞多年,麾下異能者眾多,先代時期的兩方交易剛剛起步,首領更換無疑會影響到組織向橫濱伸出的手。
如果鬼舞辻無慘真的與現任首領聽命于同一個人,那么,幕后之人必有大圖謀。
在烏丸蓮耶看不到的電話另一端,端著玩具座機的青年坐在欄桿上,背靠著天臺入口,腳下是川流不息的街道,而他姿態悠閑,晃悠悠地蕩著腿,似乎并不害怕于天臺墜落。
“野心這可真是個久違的詞。”他抬起頭,望向于澄澈碧空高懸的奪目明日,輕笑著發出感慨,語帶懷念。
“不過很遺憾,對那個人來說,他所做的一切算不上野心。”與話語表達的意思不同,無論是表情和聲音,他都快樂得不得了,柔和的嗓音簡直像在唱歌,“您的組織里,那么多臥底拼命向上爬,也不是為了權力吧”
“”烏丸蓮耶猝不及防被揶揄,差點被氣得心梗臥底割了一茬又一茬,他作為boss也很煩惱的公安、cia、i6、fsb組織里的各國臥底都能組隊踢好幾場足球了
他握著手機,嘲諷道“你是想說那個人心懷正義”
可笑鬼舞辻無慘和名為“虛”的現任港口afia首領,漠視人命到最兇殘的罪犯都悚然的地步
“這只是個類比。”即使對方看不到,青年也聳了聳肩,含笑道,“他不需要權力和金錢,也不在意生老病死。只是單純的無聊和愚蠢。”
熟稔的態度幾乎毫不掩飾。
烏丸蓮耶干脆道“你非常了解他。一個人也能挫敗他吧”
一切都是對方自己所說。那個人是否真的存在
鬼舞辻無慘和虛,之后他會讓部下關注。但青年想與組織合作這件事,就其表態而言,輕率得如同玩笑。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他的態度也轉向敷衍。
“不太一樣。”青年回答,“因為他會做這些事,其實是我推動的。”他語氣自然,天經地義一般,“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就是這回事啦。就是他不太受控。”
就算是跨國犯罪組織的boss,見過并造就過許多慘劇,從不會為此感到羞愧和懊悔,烏丸蓮耶也被震驚到了。
怎么算都不是這回事吧這完全是惡趣味
“奇妙的興趣。”他干巴巴地評價道,突然有些羨慕年輕人的活力和行動力了,他已老態龍鐘,渴求長生不老,無法放肆到這種地步,“你有意向加入組織嗎”
他向青年發出邀請“我很樂意為部下清除煩惱。”
“”短暫的一瞬沉默后,青年微微一笑,“來自烏丸先生的邀請,真是榮幸。可是我不喜歡居于人下,只能拒絕了。”
大概和對方談得融洽的原因,雖然對方打騷擾電話、做謎語人、態度曖昧,但個人能力倒是令人欣賞到烏丸蓮耶沒有為被拒絕生氣才怪
野心家氣得都快厥過去了他一個疾病纏身、免疫力和身體素質底下的老人家,為什么要非得被單方面騷擾還得不到好處啊
“那就不必多言。”他忍著怒氣道,不待回答便直接結束通話。
“嘟”
玩具座機發出空音,青年微笑著將話
筒放回,指節敲擊后,座機化為一張卡牌,漂浮在他面前,并很快以光點形式消散。
隨即他垂下眼簾,目光望向東方,投諸于街道一側的餐廳。
這里是米花町。
神名深見開店隨心所欲,店名起得沒講究,普普通通“見味餐廳”,因為手藝好,生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