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崎紅葉在門外投來關切的視線,見他點頭后松了口氣,但又一同陷入沉默。
虛早就知道時也與蓮華的事,卻一直沒說尾崎紅葉想,在時也帶著那三個來自萬世極樂教的人回來前,虛便通知“無論有誰通過你要見我,都帶上來”她想到今天上午的任務,又想自己默認時也去見蓮華,突然覺得背上生出寒意。
難道虛把一切都計劃好了嗎怎么可能這樣的話,蘭堂的背叛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這樣的問題困擾著,他們乘坐電梯離開
,將首領辦公室里的事拋開。
首領辦公室里的氣氛非常輕松對于童磨來說。
“好久不見,無慘大人”在時也離開后,童磨便迫不及待地和落地窗前的鬼舞辻無慘打招呼,笑容燦爛,“您最近過得還好嗎我想還不錯,您看上去是如此的精神煥發,連陽光都能長久地停留在您身上,真是太好了”
神無抱著鏡子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語,而伏黑甚爾嫌棄地跨遠好幾步,饒有興致地在看首領之前,打量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無慘大人”。
落地窗前背光的男人一身白大褂,面色蒼白,模樣俊美,被昔日的部下熱情地打招呼,表情卻很難看。
“怎么是這家伙過來”他沒搭理童磨,轉臉質問辦公桌后的虛。
伏黑甚爾有點詫異地挑了下眉。
他其實覺得自己來了也沒用,不過沒人讓他走,他也就留了下來。
他看向辦公室后的猩瞳青年。
殺過人,血腥氣很重,讓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吉田松陽打扮風格也很像,這是什么流行嗎
“他是萬世極樂教的教祖。”虛平靜地說,“你要是不想見他,可以回去工作。”
“不可能”鬼舞辻無慘想也不想地說。
“我好感動,無慘大人。”童磨抹抹眼角的淚水,“沒想到您竟然愿意放棄工作,與我待在一起,那位想必也會高興我們關系好吧。”
不止是伏黑甚爾,連一邊一直保持沉默觀察的森鷗外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你這話是認真的嗎無慘看上去想把你的腦袋揪下來啊喂
不過“那位”是誰森鷗外記下這個。而且萬世極樂教的教祖竟然與鬼舞辻無慘認識好像與虛也認識
“”鬼舞辻無慘神情變了又變,到底還是維持住了冷靜,“你這不是什么都沒變嘛,童磨。”他嘲諷地說,“背叛我尋找所謂的意義,進行幫助他人這種無聊的行為,你得到了什么”
“我將大家從痛苦中解救。”童磨微笑著、從容道,“無慘大人你不能理解,實在是很遺憾,不過我很高興。”
“哈。”膚色蒼白的男人咧開嘴笑起來,比常人尖利的牙齒閃著寒光,那雙赤紅的眼眸涌動著血腥氣,“你能理解什么是痛苦,什么是高興嗎”他古怪地說,表情似憤怒似憐憫,“為那個女人所流的眼淚、沒有丟棄的記憶,你直到現在都不明白吧”
“鬼舞辻無慘。”辦公桌后的虛開口,態度平靜、卻像是警告地喊出名字,“閉嘴。”
鬼舞辻無慘惱怒地瞪他一眼,不再說話。
伏黑甚爾沉默地看著童磨。
白橡發色的非人類微微合上那雙琉璃般絢麗的彩眸,這一刻,他看上去宛如真正的、悲天憫人的神佛。
“但我知道,”他輕聲說,竟是默認了鬼舞辻無慘的指責,“琴葉的一生,從未有過幸福。”
辦公室里一片安靜。
“開始吧。”虛不置可否,出聲打破沉默,平靜地轉移話題,“這里沒人能與你交流關于人類的幸福理論。”
伏黑甚爾森鷗外微妙地感覺膝蓋中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