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壓榨的社畜能怎么辦呢只能笑著和來通知的蘭堂說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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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4日。
宴會場地是橫濱某位政治家兼富豪的三層別墅,位于較為僻靜的林地當中。
淺棕色長發的和服青年將請柬遞給門前的侍從,后者檢查一番后恭敬地彎腰送他進去,只是在心里嘀咕這人模樣年輕,怎么穿得像大家族里的年長者,但不知為何,意外得很合適。
吉田松陽進入大廳時,有好幾道視線投來,自以為不易察覺地打量著他。
大廳里裝潢華麗,可以看出主人對歐式風格的喜愛,天花板上有閃亮的水晶吊燈,每個角度都是五彩斑斕,純白的桌椅精致典雅,擺放著色調清新、散發清香的組合花朵。
宴客們有男有女,都是服飾極盡華美、精致的老爺淑女們。吉田松陽的和服在這其中倒顯得格格不入了一樣。
他本人也毫不在意,態度落落大方,只是向里面走了一段路,才慢悠悠地對其中最放肆的一個方向溫柔笑了笑。
幾道視線收了回去。
吉田松陽耐心地等待著森鷗外與鬼舞辻無慘的到來。
港口afia會接到邀請可以理解,先代時期創立的的“橫濱港口物流公司”握著橫濱的幾個港口和好幾道海上運輸路線,就算換了個首領,明面上的事業也不會丟掉但暗地里一些表達出不感興趣的生意,大概引起某些人的焦慮了吧。
這次邀請,大概就是試探港口afia的態度。
虛作為首領,是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因此只會派其他人過來。
至于為什么是森鷗外能者多勞,就像童磨身邊的新成君一樣,是位雖然心里想法多多、但面對合心意的情形時,愿意聽話、非常好用的工具人。
這位舉辦宴會的政治家在橫濱中頗有名氣,與先前被炸成渣渣的蘆川直人有些交情,也多少知道港口afia的一些黑料。雖然它本來就很黑、且現在首領都換了。
依靠港口afia的情報系統,虛與吉田松陽倒是也知道這個政治家私下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這就是為什么還要派鬼舞辻無慘來的原因。
對方與酒廠有合作關系。那個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的佐佐木私人醫院,就是對方護著的。
真是吉田松陽在心里嘆氣,橫濱這地界的政治水平真是良莠不齊,難怪會有“三刻構想”雖然他覺得很怪,怪得要命,完全贊同不了的那種。
宴會正式開始還需要一段時間,吉田松陽便干脆去了露臺,外面是被打理得漂漂亮亮的花園,在陽光下也是一個美景。
“無聊的宴會。”鬼舞辻無慘抱怨道,“我討厭人群。”
和他并肩的森鷗外無奈地笑了笑。
他們來得稍微有點晚,幾乎是一進去就接到了注目禮,有人猜出他們的身份,躍躍欲試又猶豫不決,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避開大廳中央,往另一邊的綠植去了。
長桌上擺著便于取用、模樣精致的糕點和酒水,看著極為誘人。
“愛麗絲醬應該很喜歡這些吧”森鷗外糾結地說。
鬼舞辻無慘瞥都沒瞥長桌,嫌棄地看他一眼,隨著步子往前,微微皺起眉,露出了忍耐著什么的神情,目光也巡視起來。
“怎么了”森鷗外稍微有點吃驚。
“稀血。”這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鬼舞辻無慘似乎是確定了什么,徑直朝被被窗簾遮擋的露臺走去。
稀血森鷗外困惑于這個名詞,因為對方的神情陰沉,一時間竟然分辨不出究竟是懷著什么情緒。他跟上去,在露臺后見到了因為鬼舞辻無慘的動靜而轉過身的吉田松陽。
“你們好。”長發青年并未露出驚訝的神情,禮貌地向他們頷首。
“你好,吉田先生。”意外之后很快想通的森鷗外也回應道,順便解釋一句,“太宰君受你照顧了,我是森鷗外。”
“你好,森先生。”吉田松陽笑著點頭,“這一段時間似乎很忙,真是辛苦了。太宰君常提起你呢。”
完全能想象到“提起”的內容是什么,森鷗外禮貌地笑了笑,又因為社畜日常被指出而在心里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