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衣著和長相與蘇格蘭一樣的尸體,胸口連同手機都被血液染紅,躺在地上毫無生氣,甚至能聞見濃重的血腥氣。
“看,死掉的蘇格蘭。”在尸體邊上蹲著的神名深見朝他們眨眼睛,炫耀一般地說,“就算黑衣組織解剖它也完全不會出問題”
“”乍然看見認識的人自己的尸體,饒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三名臥底都有點愣神。
不過比起本人,反而是波本看上去更加失態。他緊抿著唇盯著那具尸體看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去看身邊的蘇格蘭,確定之后才松氣。
“好了,接下來的事你們自己解決吧。”神名深見站起來,喝了一口咖啡,“蘇格蘭我就先帶走了。”
波本和黑麥一驚,下一瞬發現對方已經消失,連同蘇格蘭一起。
夜風寒涼,兩名臥底無言地互相對視,神色都很凝重。
而蘇格蘭只覺得短暫的黑暗籠罩了他。
然后依然是黑暗的空間,只是能借助落地窗外的月光看清他周圍的環境似乎是餐廳。
隨著燈泡開關被按下的聲音,餐廳的一半空間被溫暖的橙光照亮。手上還拿著咖啡罐的神名深見看著他,友好地笑道“今天這么晚了,早點休息吧。”
吃驚于空間的突然改變、猜出這便是對方的餐廳,正準備應對的蘇格蘭“”
“三樓盡頭有客房,也有一次性洗漱用品,沒睡衣。”神名深見徑直向樓梯走去,“不過我猜你睡不著,想干什么就干吧,有事明早再說。”他打了個哈欠,自顧自地喃喃,“喝了咖啡也不困啊”
就這樣上樓了。
他的背影和腳步聲逐漸消失,蘇格蘭“”
就、你的態度隨意過頭了吧。
正如神名深見所說,蘇格蘭確實不能在陌生的地方安心待著。他嘗試離開餐廳,卻驚訝地發現自己一將手放上門把手,便會不自覺地后退,產生“也不是非得離開”的想法。
前四次他毫無所覺,第五次時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當場驚悚到冒冷汗。
于是只好放棄,轉而更加仔細地觀察起這間餐廳。能夠從裝潢上看出老板是用了心搞裝修的,環境也很干凈。
不能離開,冷靜下來了后分析神名深見沒有惡意,蘇格蘭便干脆地關掉燈泡上了三樓。
事已至此,對方態度雖然隨意,但至少表達出了明顯的善意。他并不認為對方準備假尸體、把他帶到餐廳,這樣大費周章會有更濃重的惡意。對方也許是想借他的公安身份做些什么。
經過二樓時,走廊漆黑一片,沒有從門縫泄出的細微光亮,好像真的在休息
蘇格蘭心情微妙,在三樓盡頭的客房里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奇怪的東西,反而像是準備招待客人一樣,床鋪鋪的很工整。
他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機,皺眉給波本發去一條短信。
在簡短地互相交換情報后,他們約好繼續保持聯系,便不再交談。
長夜漫漫,蘇格蘭在書桌前坐了一夜。
天際微亮時他下了樓,神名深見不久后也醒來。
對方并不在意他的試探,只是表示“需要你留下來一段時間,反正也正好借此避避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