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
借著捋起額發的動作,食指隔著眼皮按了按眼,拉弗格嘆了口氣。
大約是精神狀態改變的原因,在意識到的時候,他的眼睛顏色就變深了。
如果說神名深見的藍瞳是湛藍,那么他的就是靛藍充滿沉郁,失去高光。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句話可真是說得太對了他在所有人面前演快快樂樂的沙雕瘋子也很苦惱的好不好每次見人前都得對著鏡子調整,還琢磨過要不要滴點眼藥水讓眼睛煥發光亮。
神名深見演反派,他這個反派演他某種意義上,倒有點好笑。
想到這里,拉弗格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聲突兀的笑讓另外幾人都忍不住瞥了一眼,琴酒從椅子上起身,道“記得保持聯系,拉弗格。”
“會的、會的。”拉弗格臉上的笑微妙到讓人一眼就覺得“沒在想好事”,他快樂地眨著眼和琴酒和伏特加揮手告別,“再見,琴酒,伏特加。”
琴酒和伏特加離開之后,酒吧里的氣氛就緩和了許多。
拉弗格毫無所覺,琴酒的冷氣對他沒有影響,反而會讓他發笑,也正是這如同滾刀肉的囂張性格,琴酒也懶得過多搭理他。
“sectator這個名字有什么意義”安室透維持著初次見面應有的疏離,在不引起調酒師懷疑的前提下和拉弗格搭話。
“我喜歡看戲,”拉弗格配合地回答,“偶爾自己上手寫劇本也不錯,這也算一種消遣了。”
神名深見救下了蘇格蘭,但這并不意味兩名臥底會信任他。而對方親口承認在美國坐下那些事,與此刻的言談聯系在一起,便是讓人心驚的惡意與瘋狂。
波本微笑著,煙紫色的瞳孔微微擴大,但語氣依然平靜,道“難怪琴酒會容忍你,他一向喜歡聰明人。”
“謝謝夸獎,安室君。”拉弗格握住玻璃杯,慢條斯理地說,“我很厲害嘛,前不久死掉的蘇格蘭就是我挖出來他身份的哦,尸體也是我檢查后處理的;你們忘了嗎,我們見過,琴酒還看過你們的報告呢。”他微笑著,輕飄飄地說。
連一直沉默的黑麥都忍不住呼吸微微一滯,更別提安室透了。
果然、果然蘇格蘭的身份揭露的那么突然肯定是有人故意不對檢查尸體的人當中,絕對不會有神名深見因為那時候他已經和蘇格蘭一起離開了
兩個人先是“果然如此”,卻又捕捉到對方話中明顯的漏洞,大腦飛速運轉之下,那一晚的任何細節都在腦海中浮現得清清楚楚。
“是嗎。那時候天色不早,沒有進行介紹,你又帶著鴨舌帽,沒看清臉呢。”安室透故作無意地說。
“有點不太一樣。”黑麥平靜地補充,他那時也親眼看著“尸體”被檢查后裝進裹尸袋里,“你整容了嗎”
“”
這個充滿誠摯疑問的問題一出,空氣霎時間尷尬了起來。
調酒師穩定的雙手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默默飄過去的眼神寫滿問號。
兄弟,你這個問題是認真的嗎
安室透差點繃不住。
所以他才不喜歡黑麥有時候完全沒有自覺
“為什么不想想易容呢”拉弗格并沒有生氣,笑著反問,仰頭喝了一口檸檬水后,雙手捧住臉頰,“我這張臉怎么看也沒有現代整容技術能有的成果吧”
“確實。”認真地端詳片刻后,黑麥點頭認可了,“所以是易容”
“也不是。”黑發藍眼的青年瞇起眼睛,狡黠地笑了,“只是一個小小的心理暗示也能讓所有人都把玩偶當成真正的尸體哦。”
調酒師聽出來有暗示,但他聽不懂,繼續做啞巴。
“厲害。”黑麥由衷地說,不易察覺地和安室透對視一眼。
兩人心中凜然。
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他們接觸過的神名深見嗎對方給出了明顯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