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趴在桌子上,盯著自己也興高采烈沖進去的父親,面上浮現出小大人一般的苦惱神情。但看得卻是目不轉睛。
御三家沒沖上去的人坐在另一邊,注意到他們這里的事,表情都很微妙。
然后他們也捧起了茶杯。
事已至此,已經是塵埃落定。
在黃昏時刻,會議終于落幕。依托法律和咒術界規則,政府人員對違法者下達判決。
違反經濟法、刑法、民法等法律,視情節判定為拘留、入獄以及以工代牢,并且對受害者進行道歉和賠償。
而咒術總監會不會解散,但需要對其運行規則進行改善后再重新開啟,此后半年內先由御三家和學校聯合管理咒術界,且其中必須有政府公務員在旁監督。
這只是簡單的概述,但全部念出來太多,因此向各位參會者發放文件后,這場會議便宣告結束。
但這并不意味所有人就可以各回各家,還需要在此后達成真正的共識,提早讓事情步入正軌。因此之后幾天也還會有會議。
“大家肯定會很高興的。”在與大人們一起往外走時,伏黑惠說。
他在萬世極樂教生活的這段時間,已經明白了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孩子們和大人們,都是因為受過不公正的待遇而匯聚到萬世極樂教的。
包括他的人渣父親。
剛才的會議中,他用自己的小腦瓜理解,覺得是“公平”的結局。
“大概會吧。”童磨笑瞇瞇地說,“惠君,你為什么會覺得大家會高興呢”
“因為惡人受到了懲罰。”伏黑惠說,“法律是公正的。”
萬世極樂教里有普通人,也有咒術師,只有少部分前者知道另外的教徒其實是咒術師。
童磨維持他們之間的平衡,在萬世極樂教的總部留下的,絕大部分是咒術師和無咒力者和他們的孩子。
伏黑惠和他們接觸多,已經初步有了對罪惡的反感。
伏黑甚爾低頭看了看他的頭頂,心情不知為何有些微妙的復雜。
“對,法律是公正的。”童磨抬起扇子遮住下半張臉,朝伏黑甚爾笑了一下,虹眸溢滿微妙的笑意,“所以甚爾君,之后好好工作哦。”
伏黑甚爾“嘁。”
伏黑惠有些不贊同地抬頭看他一眼,道“童磨先生是很慷慨的雇主,父親。”
以前伏黑甚爾經常跑去賭馬,很久不回家,偶爾回來一次就是大額現金的生活一點都不穩定,現在這樣,伏黑惠可是相當珍惜的。
“惠君這么說可真是令我開心。”童磨看上去很高興。
伏黑甚爾“這家伙確實很慷慨。”
到底你是爹還是我是爹真不可愛。
雖然好像是因為他這個爹不著調來著。
伏黑甚爾突然覺得不存在的良心隱隱作痛。
他們和其他人走得不是一條道,出去的時候,依然披著白色狒狒皮的奈落和神無站在車邊。
“繼續收留她吧。”奈落說,“我對照顧她沒有興趣。”
“你也太冷淡了,奈落。”童磨有些苦惱地說,“這可是與你血脈相連的孩子,好歹多接觸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