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態度可真令我受傷,好歹是平行世界的同位體。”對方聽上去并不覺得羞恥,用一種憂郁的、如同念詩的輕柔語調說道,“看來我們仍舊需要更多的深入接觸,了解彼此。”
“你有膽當面對我說。”神名深見也溫柔地說,“我很樂意與你進行肢體上的親密接觸,以此傳達心中沸騰如巖漿的灼熱感情。暗夜貴公子這個稱呼你喜歡嗎”
“真是熱情的發言起名的品味也是同樣的水平嘛,還很中二,不要。”
“好吧,拉弗格。”神名深見改了稱呼他對sectator這個嘲諷意味十足的名字實在不感冒。
面對另一個自己,即便是抱有惡意的敵人,是不知道目的的搗亂者,也有種被迫翻看黑歷史的羞恥感明明他本人只是在普通地扮演反派而已
看著[鬼舞辻無慘]已經降到15的基礎沉浸度,神名深見7情沉重地默默嘆氣。
“雖然不知道你這次來想說什么,但我沒興趣用馬甲和你交流。”他表示自己的態度,“你去見我,或者我去找你。”
他直接解除了裝載[鬼舞辻無慘]馬甲,沉浸度都這么低了,能力也被限制,干脆之后在別處再重新裝載。
“再見。”并沒有阻止,拉弗格溫和地說。
米花町的神名深見本體在床上睜開了眼。
“馬甲卸掉了”床頭桌上,系統翻了個面,有些茫然地問他。
它能感應到馬甲的方位和狀態,卻不知道那邊做了什么分程序會根據馬甲的行為判斷進度,[鬼舞辻無慘]的沉浸度下降得突然,它有點擔心。
“他來找我了。”沒有立刻回答,按開床頭燈后撐著床坐起,神名深見揉了揉臉,“也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他瞥見立方體閃起藍光,好笑地換了話題,“安心,你不會有事。”
系統“他很可怕。”
它其實一直都在害怕前宿主之外感到委屈。
作為輔助系統,它受到的教育是忠誠于宿主,也是這么做的。直到公司那場爆炸之前,它都以為自己與前宿主關系很好。
但對方卻把它的“家”炸了,還綁架它、故意刪除它的數據
系統心里委屈,但系統不說。
也因為那張一樣的臉,它最開始不是很愿意與神名深見交流。
神名深見稍微為同位體的冷酷無情心虛了一下。起初他以為系統有惡意,結果還挺無辜的當然,他對公司很感興趣,不知道被炸掉之后那里怎么樣了。
“沒事。”他安慰道,“到時候我幫你揍他一頓。”
系統發出悲涼的笑聲。
“謝謝你,扮演者。”
系統丟失的數據在拉弗格手上,更何況他還是前宿主,無論是道具還是什么別的,都比神名深見多。
他撐住額頭,思索起對方找上[鬼舞辻無慘]卻不正面來見自己的意圖。
對方毫無疑問知道所謂的“劇情”神名深見本人對了解未來毫無興趣,不過對手變成拿著劇本的掛逼,倒挺讓人不爽的。
真是個麻煩的同位體。
*
被鐵片分隔出九個方格的容器中,海帶與木魚花熬制的高湯散發著清香,大根、魔芋結、雞肉丸、炸豆腐、烤竹輪、年糕包等被處理過的食材浸泡在不同的格子里,湯面時不時吐出水泡,這是一鍋原味關東煮。
在容器的旁邊,則是柜門透明的小型冰箱,里面放著冰水和飲料,甚至還有西瓜葡萄等水果盒子。
外面是艷陽高照,餐廳里面空調咝咝地放著冷氣,涼意恰到好處。
料理臺前的黑發青年愉快地給自己手上的碗添關東煮,填滿后往里面加了點辣椒油,另一只手又拿起冰可樂,在正對空調風的桌子前坐下。
“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