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鷗外目送他的身影像被抹去一般消失,沉默片刻后,與似乎早就做好準備的虛對上視線。
“你們想做什么”他發問。即使是組織好的措辭,問出時嗓音也仍帶干澀。
“不用緊張,森。”虛冷淡地說,對他快克制不住的殺意和敵意視若無睹,“那是世外來客的偉大目標,于他們而言是游戲,但絕非輕率之舉。”那雙毫無波瀾的猩瞳注視著他,宛如注視微不足道的草芥,“你們沒有選擇的余地。”
森鷗外苦笑出聲,道“太傲慢了。不屬于你們的世界,為何要插手那是正確的行為嗎”
“沒有什么是正確的。”虛說,“但我們不贊同你們的理念。只考慮到異能者但這個世界上,普通人是絕大部分。”
比起軍隊時期,隨意插手的政客和上級軍官這樣沒用的上司,虛無疑是個合格的首領。
森鷗外非常清楚這一點。
但對方包括他所屬的[漆黑之翼]并不著眼于港口afia,甚至是橫濱、東京、日本,而是以此為踏板和籌碼,去做一件沒有人做、少有人想且真正目的依然不明的事。
“恕我直言,除了吉田松陽,”他說,語氣仍然謙卑,話語帶著毫不作假的疑惑和嘲諷,“你們當中好像沒有誰真正喜歡人類吧甚至連人或者普通人都不是。”
評價他們的計劃中沒有普通人,所以是傲慢,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而且三刻構想之下,橫濱會擁有穩定的社會秩序,除去那些不可避免的“意外”,普通人的境況絕對比之前更好。
虛盯著他看了一會,發現他是認真的。
他早就了解森鷗外對“三刻構想”的態度是出于對城市的熱愛,就像幾年前對方建立不死軍團是為了讓國家獲得戰爭勝利因為推測對目標有利,所以毫不猶豫地執行。
夏目漱石真是撿到寶了,做師徒的時間不長,思維卻在同一頻道為了目的和利益不擇手段、甚至高高在上的政客思維。
他沉吟片刻,道“神名深見愿意做。”
所以他們也得做。
而在這幾個不是人和不是普通人的家伙當中,大概只有鬼舞辻無慘是唯一一個心不甘情不愿的。
而森鷗外露出難以言喻的復雜表情。
一件令人發笑的事。
目前為止,除[漆黑之翼]外,沒有人與神名深見近距離接觸過。
絕大多數了解到[漆黑之翼]的人都不明白他們為什么會和神名深見混在一起,又或者“他們到底是從哪個世界來的、到底在想什么”,并因為他們展現的力量而態度謹慎。
即使是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傻子,也有人會恐懼他可能帶來的破壞;更何況一個成員強大的組織,就算他們并沒有破壞,也會被忌憚、被警惕。
而神名深見作為首領,在拉弗格出現在橫濱之前,身份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扮演普通青年也毫無破綻。
即使想以同位體的關系從拉弗格身上分析對方的性格,也沒有任何可研究之處只能說對方大概比拉弗格更有底線一點
“如果我想了解你們的目的,”被困擾到太陽穴突突地疼,森鷗外試探著問道,“你們會有意見嗎”
虛微微笑了,這個笑容帶點和煦的意味,像是師長滿意學生的求知欲森鷗外為此短暫地呆滯了一下,仿佛看到了吉田松陽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同一個體的不同人格五感相連他想到了戰斗時變成怪物的鬼舞辻無慘和奈落,以及那條會變大的白狗,又想起來悲天憫人的童磨,一時間懷疑起神名深見是否有點奇怪的收集癖在身上這么多稀奇古怪的角色,到底是從哪里搜羅到的
“當然不會。”虛說,“你很有用,失去你會讓事情變麻煩。去工作吧。”
森鷗外“”
倒也不必把將我當成工具人說得這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