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烏丸蓮耶從睡夢中驚醒,心臟在胸膛中怦怦跳動。
臥室的窗簾不知何時被拉開了了,月亮的光輝清澈透亮,穿過落地窗投進房間。
一道人影映在地面。
心跳在這瞬間停跳,烏丸蓮耶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腕上的警報裝置,急速、極具壓迫力的警報聲響徹整間住宅,但遲遲沒有人沖進房間。
“別等了,”落地窗邊的人說,聲音輕快,“現在只有我和你,boss。”
熟悉的聲音,烏丸蓮耶瞪大眼,喊出來的怒意像是咬下一片肉“拉弗格”
背對著月色,黑發青年溫馴地附手在胸前行禮,抬起頭時藍色的眼睛散發著幽幽的寒意,語氣溫和,道“在呢,有事嗎”
“”烏丸蓮耶冷笑,“終于要扯下那可笑的表皮了”
對方到底是怎么找到這里的,比起這個問題,對方將要做的事更值得他費心。
守衛中有異能力者,他們會隨時待命,但現在拉弗格站在這里,身上還帶著夜色的潮濕。
“大概”神名深見說,饒有興致地觀察著烏丸蓮耶。
對方的真實年齡在百歲左右,現在外表老態龍鐘,但內部卻已經接近壯年,他之前在住宅里轉了一圈,發現保命的醫療器械當中,有一部分已經被放置了一段時間,報告也清楚地表明了這一點,以及對方為了活到現在做出的“嘗試”。
還能活一段時間啊。
果然這個世界上,金錢能達到絕大部分目標。
青年的視線帶有刀子般的鋒利,烏丸蓮耶生出憤怒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用這種眼神
“你想做什么”即使憤怒,他也沒有表現出來。
敵人近在咫尺,悄無聲息地潛入、控制了住宅的守衛,絕不可能只是打個招呼,烏丸蓮耶試圖控制住局面。
“別生氣,boss。”察覺對方似乎終于接受現實,神名深見覺得這個老頭子的情緒有點吵,像在沼澤里的噪音,“我只是來通過你成為酒廠的新一任首領,想說服我是不可能的哦。”
人在緊張和恐懼之下會抓住一切值得利用的細節,烏丸蓮耶盯著這個可憎的惡徒,腦海中靈光一閃
“你不是拉弗格。”他篤定地說,“他從不叫我boss。”
拉弗格總是叫他“烏丸先生”,氣到他心梗卻無可奈何。
“哎呀。”神名深見是真的吃驚了,“你對他原來有這么深的印象嗎”
拉弗格知道烏丸蓮耶能認出來,大概不是感動,而是嫌棄。而他現在想笑。
“你是誰”烏丸蓮耶沉聲問道,這時候他已經從床上下來,隔著床和人對峙,即便處于弱勢,氣場也絲毫不弱。
“收收腦子里的想法,拉弗格沒死,我也沒頂著假臉,”神名深見捏了捏臉,笑瞇瞇地說,“我和他互換了身份,畢竟他不是很忍心對上司出手,只能我為他代勞了。”他翹起嘴角,“對了,他的能力真的很厲害,你沒有從中得利真是可惜啊。”
烏丸蓮耶“”
氣到心梗。
就算不是拉弗格,氣人能力也是一等一的相似
與此同時,他的心中是驚濤駭浪。沒有換臉、只是互換身份是有著相同的容貌嗎但怎么可能
“也別想著從密道和機關逃跑了。”神名深見補充道,“我站在這里之前,就已經把你的一切逃命手段拆掉了,現在說出來只是想讓你死個明白。”
烏丸蓮耶的面色瞬間灰敗下來。他想去按機關,但卻在產生這個念頭的同時發生自己無法動彈,只有眼睛能轉動,連話也無法說出口冷汗從額角滲出,他能聽見心臟幾乎要撞破胸膛的猛烈跳動。
而青年面上噙著笑意,態度自然地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