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他已經不記得了
這么多年他為了賀拔氏的勢力,不停地從那人手里接收孩子,年紀也越來越小
如今想來竟有種恍惚之感
剛才鄭微突然說出那些話,這個恐怖至極的想法瘋了似的往自己心里鉆,真的是自己引狼入室害了女兒
不可能,不可能,當時他還只是個被趕出天師教身陷困頓的可憐之人,靠販賣天師教的神藥為生。
恐懼像只細密的網一樣朝他圍攏過來越來越緊,他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
“這不可能”他用盡全力掙脫束縛,在鄭微眼里則是他怒目圓瞪
猛拍桌子,那模樣像是要噬人。
鄭微此時心里也滿是震驚,她不過是突發奇想惡意的揣摩了下那個老混蛋,順便給賀拔經施加一些壓力,可是看這情況,她好似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鄭微也有些緊張,手心都出汗了,她站起身抬頭仰視賀拔經,一字一字的清晰而堅定得道“若想知道事情真相就得把那家伙找出來問清楚。你必須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賀拔經恢復了些許理智,不再閉口不談,語氣嘲諷帶著狠意,“張濡這個禽獸,他這些年一直躲在大周,再也未曾來過大魏,我還以為他真的年歲大了不能再經奔波之苦,卻原來是不敢來見我”
“斗一教經過這些年的斂財,我估計教眾已達數千人,憑你個小丫頭如何與他斗”
賀拔經心底已經有了猜測,卻依舊不相信鄭微。
“還是別侮辱了人家禽獸了,不管是家禽還是野獸都不屑于與他為伍”鄭微忍不住罵了一句,接著道,“憑我自己一時可能拿他沒辦法,但是我覺得他造了那么多孽,這個世上恨他的人要比愛他的人多得多,只要這些人聚在一起,我們一定能趕在他兩只腳都入土之前滅了他”
鄭微那雙杏眼里滿是果決和堅韌。
“好,想來你已經從明月樓拿到不少東西了,我把知道的再說于你聽,至于能不能找到他,滅了他,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賀拔經嘆了口氣,把剛剛想起的那段恐怖回憶一一講來。
“那時候天師教遭逢大變,老教主的幾個兒子都被趕出了天師教,而張濡是老教主最小的兒子。他那時剛至不惑之年,看上去卻比常人要年少十歲有余。人們都說是因為他從天師教離開前偷走了老教主留下的神藥。恰逢老夫妻子重病”
賀拔經把這些年與張濡的一些往來都說了出
來,大體上與鄭微手里的賬冊也能對得上。
最后鄭微站起來,離開前猶豫了片刻才對賀拔經道“明月樓里有什么想必你很清楚了,縣衙如今已經封了明月樓,瞞怕是瞞不住了。而且那箱子賬本此時已經在拓跋宇那里了。”
她深吸一口氣接著道“本來單憑那里面的幾十個孩子和這些年毀在你們手里的那些無辜者,足夠你們父子死幾十次了。但是阿木叔和那些沒有參與這些事情的人是無辜的,希望你想想怎么樣做才能保住他們,為賀拔府留下生機。”
言罷,她也不再看賀拔經灰敗頹喪的神情,轉身離開。
她在離開前必須要見一見拓跋宇,畢竟要想從大魏帶走那些孩子還得要他的批文。
但是她再次沒見到拓跋宇,這次倒是見到了阿素內監,阿素內監說太原王已經率軍往平城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