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青慢慢露出思索的神情,鄭微繼續逼近他,語氣輕輕“不止是大周,還有北邊的匈奴,東邊的后燕,群狼環伺之下,自身又病入膏肓,大魏的下場便是被瓜分。而陷入亡國之危的大魏勛貴們會怎么處置使大魏陷入絕境的異族”
“你好好想想吧”鄭微說完轉身往皇宮而去,留下夏侯青一人臉色微沉。
他看著背影消失在宮門內的鄭微,自己找來副將叮囑,然后騎馬往夏侯府而去。
夏侯府里如今的女主人并不是夏侯青生母,而是先帝的堂妹,大魏的樂清公主。
“母親”夏侯青站在堂內對著跪坐上首的樂青公主行禮。
“起來吧,”樂青公主淡淡道,把手里擺弄著一個小物件收起來,才抬頭看下首的夏侯青。
這對名義上的母子相差不到十歲,平日里的關系也算不上親近,只有夏侯淼回府之后的家宴他們才會見上一面。
見了面也只是寒暄幾句便在無話可說,各自相安罷了。
樂青公主對于這個繼子竟突然主動來見她心里還是有些詫異的,不過她并主動問起,而是淡淡的關心了句“這些日子辛苦了”
夏侯青欠了欠身才算是還禮,也沒有心思與她繼續閑話,開門見山道“兒今日會出城趕往南境,想請母親給父親寫封信”
樂青公主面露詫異“你要去見你父親為何”
夏侯青把這幾日外面的形勢講了講,最后看著樂青公主鄭重的道“若父親沖動之下做了錯事,會把整個夏侯府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樂青公主非普通后宅主婦,自然聽懂了夏侯青話里之意,夏侯府在很多大魏勛貴眼里他們都是異族降臣,若大魏陷入危局,第一個被拋棄的就是夏侯府。
到時候她的兒子,還有樂青公主下意識撫摸小腹,心
里已經有了主意,她認真的看著樂青公主,問“信里我要寫什么”
夏侯青看了她一眼,低頭回道“母親把這些日子發生的瑣事寫寫就好,就像二弟這些日子功課騎射如何,可有調皮惹您生氣只要是您想寫的盡可寫上,越詳細越好。”
樂青公主聞言要站起來,她身后的仆婦忙上來扶著她,“我這就去寫。”
“母親要快,寫好后派人給我送去,我要進宮向三殿下告假”
夏侯青行禮后轉身離開,樂青公主看著他的背影恍惚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心里感嘆這個孩子也長大了
一個時辰后,夏侯青只身出了皇宮,宮門外已經有夏侯府的仆從在等著。
仆從忙上前給他行禮,并遞上一個包裹,“大郎君,這是公主給您預備的盤纏和換洗衣物,您要的信也都在里面了。”
夏侯青看著青布包袱愣了愣,緩緩伸手接過,不受控制的捏了捏,摸到有類似信件的事物,還有軟軟的衣物,心里一時不知是何感受。
“替我向母親道謝。”夏侯青干干的道了一句,就要離開,仆從又喊住了他,牽過一匹馬道“大郎君,這匹寶馬是前些日子公主剛得的,據說能日行千里,您路上騎著也能快些。”
夏侯青沒有拒絕,他確實需要一匹耐力好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