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上馬一路絕塵而去。
這匹馬確實好,整整兩日人馬未曾歇,走了大半的路程,夜里他在鄴城驛館歇息了一晚,翌日天不亮又開始趕路,直到日暮時分才趕到夏侯淼大軍的營帳前,看著軍營里點燃的火把,他松了口氣從馬上摔了下來。
等他再次醒來時躺在大帳里,他環顧四周看到案牘前獨坐的身影。
“父親。”夏侯青從榻上起來,想走一步雙腿不聽使喚的軟倒回去。
夏侯淼聽到動靜
起身走了過來,看著半趴在榻上的夏侯青,低沉道“醒了”
“是”夏侯青想再次站起來,夏侯淼伸手制止了他,盯著他打量“這么拼命趕來是要做什么”
“父親抓了大周使團的人”夏侯青問道。
“是”夏侯淼點頭承認,“大周的陵王就在使團里,我自然不能讓越氏的人從我眼前溜走”
言罷,他反應過來夏侯青是為了使團之人而來,質疑的問“你來這里是想親手血刃越驊還是想讓我放了他們”
說道最后,夏侯淼的語氣里已經透著危險的意味。
夏侯青想了想費力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打開油紙包拿出里面那封信,遞給夏侯淼,“我來前公主寫了封信讓我帶給父親。”
夏侯淼拿出信展開看了起來,“前日是隆兒十歲生辰,你之前答應會給他帶只小鷹回來作生辰禮,結果前日他沒收到就大鬧了一場,悶悶不樂一整日。隆兒十歲了,調皮搗蛋起來我都管不住了他唯獨怕你跟青兒,但你們都很忙也沒有時間教導他,我有些擔心他學壞了你還記得嗎當初他剛出生時我同你說過希望他長大能同你一樣成為一個馳騁沙場的真正英雄我怕教不好他”
樂青公主的信里的事情寫的毫無順序,明顯是想到什么就寫什么,寫的最多的就是他們的兒子夏侯隆平日里的事情,字里行間又帶著對他的掛念。
夏侯淼不知不覺就看了進去,他已經大半年沒有見過小兒子了,甚至這十年間與小兒子相處的時間屈指可數。
此時從樂青公主的心里他似乎看到了那個精力旺盛虎頭虎腦的兒子,他記得自己每次回去這小家伙總是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口阿父的喊。
信的最后樂青公主還寫道她又懷了身孕,只是最近身子不太好,總是覺得很累,也不知道這胎
是小郎君還是小女郎,還問他喜不喜歡個女郎。
夏侯青一直在看著父親的臉色,但是他依舊是那副嚴肅沉凝的表情,他有些好奇的看向信紙,莫非這樂青公主學識太差,寫的無法入目
一低頭,他看到父親的手緊緊的捏著信紙,微微有些顫抖,夏侯青就知道父親心里并非面上看起來的那般冷靜。
“父親,使團之事從長計議吧”
夏侯青緩緩的開口,把夏侯淼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你想放了他們”夏侯淼忽的瞇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