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青坦然的回視父親,“我只是覺得夏侯闔府性命換大周陵王一條命,太虧了”
“笑話”夏侯淼固執的冷笑,“這與夏侯府有什么關系”
“當真沒有關系嗎”夏侯青不容他逃避,逼問道“若真的沒有關系,你抓住使團當日就會把陵王斬于刀下,何至于躊躇至今竟還要在拓跋宇、拓跋瑞之間求生存”
夏侯淼這些日子身上的遮羞布被兒子親手撕下,踉蹌的后退兩步,倉惶之中竟透著幾分衰老。
“我何嘗不知此事做的莽撞,可是我怕有生之年再也沒有機會手刃越氏”
他的聲音透著凄涼與不甘,“先帝如此雄才偉略都沒有實現,未來我們真的還有機會嗎”
夏侯淼希冀的看向兒子
“不會的,大魏的鐵騎總有一日會踏至長江”夏侯青的聲音堅定果決,“先帝畢生心愿統一北方,如今夙愿算得上達成了。而拓跋宇的野心更大,他答應過我終有一日會飲馬長江。即便父親你看不到這一日,還有我我若戰死了,還有阿弟,還有我的兒子,只要我夏侯氏一門不絕,總有一日我必用越氏的鮮血祭奠母親和阿妹的亡靈”
夏侯淼欣慰的點了點頭,又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知道當日那一刀沒有砍下去,我已經沒有殺陵王的機會了只是就此放他們離開,我也是心有不甘啊”
夏侯青微微一笑,“父親,此去北上前路艱險,您自當派人護送他們,只要使團再我們手里,任何條件都是可以和大周談的”
使團之事父子二人算是達成了共識,夏侯青又問父親,“拓跋宇與拓跋瑞之間,您可是還在猶豫公主和阿弟可是在平城呢”
夏侯淼爽朗一笑,“我本就沒有送信給拓跋瑞,送給拓跋宇也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即便沒有公主和隆兒,為父也不會與
拓跋瑞沆瀣一氣。這人心小氣短難成大事”
夏侯青聞言松了口氣,臉上終于露了笑,“父親英明”
“難得你這嘴里能說出好聽的話來,三天就從平城跑到洛陽來肯定累的不輕,今夜你好好歇息吧,明日隨大軍一同北上,討伐拓跋瑞”
夏侯青點點頭,夏侯淼就往外走,準備把大帳留給兒子。
就在他快要出營帳時,夏侯青突然開口道“父親,我希望是個阿妹,兒子保證絕對不會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夏侯淼反應過來頓時眼睛通紅,原配夫人與女兒的死不僅是兒子心里過不去的坎,也是他心里的痛,只是他心里的傷疤太多了,多一道也看不出來。
此時聽到夏侯青的話他卻忍不住濕了眼眶,怕被夏侯青發現他撩開帳簾快速出了營帳,站在冰涼的夜幕下深深吸了口氣,把心里那股無法抑制的痛壓下去,往關押大周使團的營帳而去。
當天夜里他從大周使團營帳出來,就下了命令,翌日一早開拔回平城。
而此時的平城外,清河王拓跋瑞已經兵臨城下。
慕容遷的十萬大軍最晚也于兩日后抵達平城外。
所以拓跋宇只有兩日的功夫來給拓跋瑞最大的打擊。
但是拓跋宇如今面臨最大的問題是無良將可派,夏侯青不在,莫氣、莫憂并非帶兵良將,紫荊軍的部分小將軍也習慣了照自己的命令進攻,還不足以獨當一面。
因此就早就了如今尷尬的局面,六萬人里能拿出手的大將只有拓跋宇自己和邱林夕。
苦思無解之后,拓跋宇把心思打到蕭禹城和趙明之身上。
蕭禹城帶兵經驗豐富而且他與拓跋宇有約在先,自然不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