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微面色一松,卻又聽得他道“但是他們身在軍中卻公然違反軍令,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能不罰”
此次見拓跋宇,鄭微突然覺得他頗有些不同,只是一時說不清楚。但今日交涉竟處處受他牽制,
未占得半分上風。
但是今日之事她又確實理虧,不能不妥協,只好又問“如何罰”
“看在你的面上,鞭笞五十,暫時關押,待戰事平定就把他們還給你”
拓跋宇給了她最大的讓步,鄭微也無話可說,只能點頭算是答應,依舊欲言又止的看著他的背影。
拓跋宇見她得了承諾仍舊不走,詫異的轉身看她,“怎么,要坐下來陪我喝碗酪漿再走”
鄭微的腳不自覺的搓了搓地,喃喃道“放些杏仁和蜂蜜。”
“好,我讓人取來杏仁和蜂蜜。”
拓跋宇對身邊的內侍道“你去西市傳旨”
內侍領命而去,鄭微則跟著拓跋宇進了側殿內間。
侍女取了杏仁和蜂蜜放在一旁,鄭微捏了幾顆杏仁放進暖爐上咕咚著暖鍋里,煮了片刻后拿木勺舀了一碗,又用調羹舀了一點蜂蜜放進酪漿里攪拌幾下先放到拓跋宇面前,然后才再給自己盛上。
她抱在手里輕輕抿了一口,味道還不錯,起碼不腥膻能入口了。
要是再放點茶就好了。
鄭微不知為何心里突然閃過這個念頭,但是只是一瞬,又記起未盡之事便又抬頭看拓跋宇。
一抬眼竟看到拓跋宇正眼也不眨的盯著自己看,她瞬間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臉,問道“看什么呢”
“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兒能讓你如此為難,竟難以啟齒”
拓跋宇倒是真的對她要說的事兒頗有興趣,難得見她如此扭捏。
“也不是難以啟齒,只是一時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鄭微語氣有些唏噓。
“難得今日有閑暇,你便從頭說起。”拓跋宇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一副聽故事的模樣。
“你還記得我之前找賀拔經那次吧”
鄭微開口問。
拓跋宇
點點頭。
“事情還得從建康說起,那日我無意中在落霞寺里發現了一個地窖,地窖里”
她吸了口氣,開始回憶之前所經歷的事情,“地窖后面有個暗道直通落霞寺后山,我在那兒被抓,抓我的人叫張濡,是斗一教的教主。據我所知,他不僅僅是擄我,這么多年與賀拔經聯手擄掠的孩子不計其數。他就是個披著道皮的人販子聽他說是要把我賣到大魏,有人出高價買大周郡主,那人應該就是賀拔經后來我逃了,但是被夏侯青的手下重傷,阿木叔和師父為了救我來到大魏尋洛衍”
她把這一路的故事講了一遍,聽到氣憤處拓跋宇眼里也會閃過冷光,像這種人死多少回都不為過。
“如今明月樓里被囚的那些孩子有很多是大周人,我想帶她們回去”
拓跋宇點頭,“若能查實她們身份,卻是大周人你自然可以帶她們離開,不過,大周使團不是還要來平城嗎,這事兒怕是還要使團的官員與我朝官員簽訂文書才能帶走,免得日后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