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潛的啞疾治療更是難捱,就差整個人泡在藥筒中了。
白及以針灸刺之,想要以此來重新激活陳潛咽喉脈絡,卻不能成功。馮先生寄來書信,寫書中開膛之法,或許適用于陳潛的啞疾。以刀拉開陳潛喉嚨,反復刺激聲結來重新激活。
這種方法前所未聞,更別說有過成功的案例,甚至白及都不敢告訴陳潛,生死有命的話。
但陳潛想要開口說話的意志堅決,他做夢都渴望再見到晚月的時候能叫出她的名字,他愿意嘗試,只要有一點希望,他都不肯放棄。
借助北境極寒環境的天然優勢,讓這場治療進行的格外順利。冰雪敷在陳潛的傷口處,以防失血過多,陳潛逐漸感受到聲結的震動,仿佛看到了希望。
可這樣的希望又是持續了數月之久,那日陳潛拆下繃帶,根據白及的指示嘗試發音。
陳潛清楚的聽到自己口中說出“晚月”二字,喜極而泣,那種情感比著陳潛打了多少勝仗都要愉悅,都讓陳潛更加激動。
過了半月之久,陳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逐漸能說出許許多多的話來。陳潛興奮地在部落中,挨家挨戶的去與人招呼,與人說著自己小姑娘,自己心心念念的晚月。
等到陳潛鼓起勇氣,回到中原,到蘇杭去尋晚月,想要叫一叫她的時候,卻發現晚月已經有了家庭,怕是早已忘了自己。
陳潛忽然便覺得自己做著一切沒了意義。
便有了回到京都之后,與陛下立下賭約,一面之內拿下北境瓦倫帝國,使瓦倫對汜國俯首稱臣。
所有人都覺得陳潛瘋了,陳潛確實是瘋了,他就是奔著死在戰場上去的。
他從沒想過再回中原,從沒想過從戰場上活著回來,他便像個活閻王一般,在戰場之上遇佛殺佛,遇魔殺魔。
他與秦成傅配合的天衣無縫,秦成傅坐鎮指揮,陳潛帶頭沖鋒,兩人各懷心事,戰無不勝
竟真在一年之內破了北境。
再回京都述職,再遇晚月,陳潛心中一亮,這次他絕不會再放手。
尤其是在查到不過是誤會一場之后。
尤其是在知道晚月心中仍有自己之后。
他沒理由與晚月再錯過。
晚月聽阿千說完,看著遠處與刑部尚書、大理寺的人說著公事的陳潛,不自覺地擦了擦眼角的淚,心中卻覺得欣慰極了,好在一起都還來得及。
剛巧陳潛也看向晚月,只見晚月一臉欣慰地對著自己笑,陳潛不明所以,但也回了晚月一個笑。
兩人在人群中,諸多謎團中,相視一笑。
瑤娘的尸身被大理寺抬走了,大理寺需做核驗,罪魁禍首已伏誅,等結案后便由家屬領走尸體。
只是秦成傅與這事牽扯頗深,刑部尚書正與大理寺說著秦成傅的歸屬,但眼下沒有證據,誰也不能從陳潛手中帶走秦成傅。
秦成傅卻忽然站出來,說他愿意配合案件調查。
陳潛有些惱怒,怨恨秦成傅的不清醒與意氣用事,對方顯然是沖著他來的才會找到瑤娘,他入了獄不就正中那人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