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晚月只知曉陳潛是因為毒才會變成啞巴,聽阿千說過,是因為陳潛吃了浸了毒的桂花糖餅,沒想到竟是千機這般難得的毒。
過后阿千告訴晚月,當年陳潛吃的桂花糖餅中,含了極少量的千機,且陳潛只是吃了一口,沒有食用過多。也只是那一口桂花糖餅,讓陳潛當場吐血,太醫院的醫師都在場了,也沒診出來個什么毒。
多少的針扎在陳潛的身上給他排毒。
也多虧了陳潛吃的不過是一小口桂花糖餅,其中千機的含量不過少之又少,也多虧了滿太醫院的太醫傾盡一生醫術來給陳潛排毒,才能保住他的一條性命,如今想來也不過是啞了而已,好在是活下來了。
倘若陳潛吃的再多一些,醫師去的再晚一些,恐怕陳潛如今只是一堆枯骨了。又或者便是,千機前期癥狀,六感盡失
晚月不敢想象,陳潛不過是吃了一口桂花糖餅,竟然差點沒了性命,這下毒之人果真恨毒了他們陳家嗎用這樣真貴這樣少見,甚至是滿院醫師都查不出來的毒藥來害陳潛。
從這次在與陳潛相遇開始,晚月一直沒有敢問過關于陳潛啞疾痊愈的事情。她知道這毒清的極不容易,但是又怕,害怕得到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陳潛這毒清的不只是不容易,他為了能說句話,能叫自己的名字,甚是連性命都要搭進去了。
此番得知陳潛中的是千機,晚月心中顫抖,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阿千,陳潛這毒是如何清的,啞疾是如何治的。
阿千答道“侯爺說過,如果姑娘問起,便說白及先生醫術高明,一劑藥便好了。”
晚月笑笑,陳潛是怕自己擔心,但顯然自己也不會相信,尤其是在知道了這毒是千機之后。
阿千解答道,陳潛的啞疾是從那年西境大捷開始準備醫治的。
在陳潛去西境不久,山草堂馮先生的徒弟白及便到了軍中,請愿做個軍醫,跟著陳潛。恰巧西境地勢嚴峻,不似中原這般水草豐沃,藥材也與中原常見的不同,遇到些疑難雜癥軍醫總是束手無策,只能請教當地居民。
白及繼承了他師父的衣缽,身上有著馮先生高明的醫術,解決了軍中有病難醫的問題,陳潛便應了白及留在陳潛的身邊做個軍醫。
也就是那一年,白及一直在查探陳潛身上的毒,針對陳潛制定出一套醫治方案。
馮先生也不過是陳潛第一次夜闖城門那次為他治過傷,簡單的診過脈,確認了是余毒未清。只是馮先生初步診斷為鳩毒,鳩毒為百毒之首,十分兇悍,與千機有許多相似的地方,白及起初也是這樣認定。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白及為陳潛的診療也越來越深入,才發現這不是那樣簡單的,像是一種從沒見過的毒。
白及修書與馮先生,關于這種毒馮先生也并不了解,只是忽然想到南夷的蠱蟲,也不過是在書上看過只言片語罷了。也正是這一個簡單的猜想,讓白及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從西境去了一趟南夷。
南夷人擅長制蠱,又擅以蠱為毒。念著南夷與中原交好的緣故,南夷又向來不斬醫師,才留的白及在部落中住了兩個月。可蠱蟲對于南夷來說,便是命脈,絕不可能透露給一個外人的,千機的制作更是秘中之密,連許多本地的南夷人都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