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及在部落中居住的地方是一位老太太的家,這位老太太極其擅長制蠱,但也因為制蠱制得太好,便有些瘋魔了,蠱蟲便是她的全部。部落中的人鮮少靠近老太的家,總怕這神叨叨的老太太在他們身上下了蠱,便再也解不了了。
這老太太孤身一身,年少時有相公,有孩子。可那年,他那相公碰了她新研制的蠱毒,又去抱了嚶嚶啼哭的小兒,給小兒喂食時自己也嘗了嘗,不消片刻兩人便身亡。
自此這老太太也瘋魔了,對蠱毒的研制更是到了極致。
聽部落的人說他相公與小兒中的毒與千機極其相似,白及不怕蠱蟲噬身,去了這老太太家借宿,日日去叨擾老太太,照顧她的起居陪她說話,才在老太太這里學得關于蠱蟲制毒。
老太太并不知曉那毒叫千機,只說了毒無解。
白及不愿相信,留在南夷兩個多月來研制解藥,在老太太的鞭策下終于有了進展。
解毒最重要的一味藥,便是世間至純至凈的高山雪蓮花。
白及連忙收拾東西回了西境,彼時西境戰事已經結束,陳潛還沒想好之后的事,只是他不愿回京都,亦不敢再尋晚月。
在聽到白及說北境雪蓮可解毒之后,也就一夜的時間,陳潛便做出了決定。
去北境。
到北境的第一年是十分艱苦的,北境邊境部落多受瓦倫侵蝕,許多汜國人淪為瓦倫的奴隸。再加上北境極寒,環境相比較西境更加惡略。
陳潛帶著將士們駐扎下來,四處征戰收回原本屬于汜國的領土,更是發展邊境部落,帶領著部落人民過上安穩富足的生活。邊境之民皆知陳潛,不曉皇帝。
也正是那一年,在北境,陳潛開始異常煎熬的治療。先是清毒,千機之毒難以清除,這些年一直殘存在陳潛的五臟六腑,隨著時間推移早已根深蒂固,若不徹底拔出,陳潛也沒幾年的時間了。
數千根銀針扎在陳潛的身上,以烈火熏之,陳潛只覺得整個人要熟透了一般,五臟六腑中的水分都在向外排。
隨后又是在北境天然極寒之地,以寒冰煨之。
在配合多種藥材,將血從身體中放出來,待到補回之日再重新來過,直至身體中的毒血完全流干流凈。就這樣維持了半年之久,來來回回不知多少次,陳潛多少次險些再也醒不過來,整個人凍成冰雕一般,在熱火焚燒中感受蒸汽蔓延,多少次窒息的感受。
也正是這樣冰與火的淬煉,血來來回回流了百八十遍,陳潛才算是真正的活了過來。
可憐陳潛不能講話,這過程中連句痛苦呻吟都沒有,難時失去意識,還在皺眉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