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烏黑中,一抹圓潤的深棕色映入了盛世妍的眼瞳。
盛世妍蹲下身子,將地上的黑灰拂去。
那圓潤也逐漸顯露出來。
是一串佛珠。
盛世妍的腦海中瞬間鉆出了一個身材微胖,神態有些憨厚的男人形象。
是他
易峰被害當晚,他手上掛的也是這串佛珠。
“老大有發現”
蔣楓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藍牙耳機中準確無誤的傳到了盛世妍被噪音摧殘許久的耳中。
盛世妍干脆利落道。
“說。”
蔣楓語氣中有些不可置信。
“盛姐,你絕對不會想到,黃赫跟瓦爾很早之前就認識。”
很早就認識
盛世妍問道“難道是在國外的時候就認識的嗎”
“對。”
蔣楓繼續解釋道“我們在現場找到了一張被燒毀的照片,上面的照片是更年輕一些的瓦爾跟黃赫。”
照片中兩人勾肩搭背的靠在一起。
從僅剩的殘存的照片不難看出,這兩人的關系應該是非常不錯的。
照片后還用黑色水筆認認真真的一筆一劃的字。
落款是六年前。
緬甸。
這是他的家鄉。
“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兩枚被燒的新鮮煙頭,已經送去了技偵。”
盛世妍看著手中乖巧躺著的佛珠,盛世妍冷聲道。
“記得把黃赫的拿去對比一下。”
“好嘞。”
蔣楓風風火火的應道。
翌日清晨。
刑偵一隊辦公室內,飄蕩著一股泡面的味道。
盛世妍正抱著一桶泡面,隔著一層單向玻璃看向審訊室。
黃赫被帶來的匆忙,連睡衣都沒來的幾換,他那肉乎乎的手正揉著自己不算大得的眼睛,看樣子還么睡醒。
“警官,咱那個事這還沒完呢叫我過來是配合工作嗎”
對面的刑警沒有搭話,按照自己的流程詢問著基本信息。
“黃赫是吧,你昨晚在哪”
黃赫下意識的摸了下左手手腕,并沒有摸到平日熟悉的觸感。
他右手在左腕上轉了兩圈。
“我昨晚一整晚都在家里,因為最近出了這事,我也沒心思往外跑。”
“有什么人能證明你一整晚都在家”
黃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家里就我一個人,其實我還是單身,身邊也沒有什么伴,不過我昨晚點過一次外賣。”
“在家”
刑警記錄的手停了下來,冰冷銳利的目光,猶如一把利刃,插入人的身體剖視著人的靈魂。
“昨晚有人看到你,曾在昌平縣出現過,大晚上的你去昌平縣做什么”
黃赫抿了抿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
這才短短的一個晚上,那些警察都不睡覺嗎
怎么這么快
黃赫依舊死鴨子嘴硬。
“警官你開什么玩笑,我昨晚一晚上都在家里沒出去過。”
對面的刑警拔高音量,“開玩笑你看我像很閑的樣子嗎”
“啪”
刑警將一沓照片摔在桌上。
“你要是在家,往我這拍的都是些什么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