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負著救母的使命,也帶有著父親的殷殷期盼,同時又握著哥哥的一條命。
所以她其實根本就別無選擇,她那時候只覺得,她的這條命根本不是她自己的,她根本就掌握不了,就像是她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人生一樣。
是顧柔,從一眾兄弟姐妹中出現,每天嘰嘰喳喳的在她耳邊說個不停,好像是永遠不知道疲倦一樣。
顧柔會帶著她去摘花,去玩鬧,去偷偷溜出府吃街上的小吃
也就是因為這樣一個原因,她對顧柔多了幾分格外的縱容與寵愛。
可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她們之間又為何會走向了這個樣子呢
或許從一開始的所有接近都是帶著算計的吧。
從一開始,顧柔就是想借著她的勢頭,去力壓府里頭的其他姐妹,去力壓京城中的其他貴女。
也有可能,當初那個拉著小小南宴的小小顧柔,是真心的,只想跟人做朋友,做姐妹,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只不過隨著年歲漸長,時光終究是讓人變了模樣。
她們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算計,也都有了自己的立場。
所以注定有些美好,只能存在于回憶里,再也沒有任何可能回過去。
“你讓人來找我,有什么事”南宴神情淡漠的看著人。
顧柔深陷下去的眼窩,狠狠地瞪著南宴,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她突然間瘋狂的嘶吼“你不是南宴”
“你這個外來者,你到底是誰你根本就不是南宴”
“你到底是誰”
顧柔的聲音,是近乎瘋狂的偏執“我與南宴相處了那么多年,對她的了解恐怕連她的那個未婚夫都比不上,你根本就不可能是南宴”
南宴聽著她的話,突然就笑了“我不是南宴,我又能夠是誰呢”
她并不覺得顧柔能夠看得出來她重生這件事情。
何況就算真的看出來了,又能夠怎樣呢
誰又能夠拿得出來證據,說她不是南宴,說她是重生的呢
“如果你讓人找我過來,就只是為了當著我的面,說這些瘋言瘋語的話,那我就不奉陪了。”
南宴說著就要扭頭離開。
顧柔見人要走,頓時又有些慌了。
她急急忙忙的喊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在映春樓嗎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訴你,包括在我背后指使著我做著這一切事情的人究竟是誰,我都可以告訴你,只要你放我走,送我離開這個地方。”
眼下,她也顧不上南宴到底是不是南宴了。
是真的是假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只要她能夠活著,誰是南宴,跟她又有什么關系。
她真的累了,也真的怕了她不想要再這樣暗無天日的活下去了,她更不想就這樣在這里發爛發臭,最后可能連死掉了,都是被人隨便扔在哪個陰暗發臭的角落
她要活著。
只要能好好的活著,吃飽穿暖,在哪里已經無所謂了。
似乎是怕南宴沒聽清一樣,她又大聲的喊了一遍“我知道很多事情的,在我背后的那個人,我知道他很
多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對于你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你放了我,你只要放了我,你就可以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么會出現在映春樓嗎這都是要針對你的計劃呀南宴,你只要放了我,我什么都告訴你”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南宴,你放了我吧,我好想活著,我真的好想活著,我不想死啊嗚嗚嗚”
顧柔哭的越來越撕心裂肺,倒是有些把南宴給整的不會了。
“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先聽一聽,你說的這些事情是否真的如你所言那么有價值”南宴一臉冷漠道。
顧柔的哭聲戛然而止,隨后她哈哈大笑起來“南宴,你當我是傻子嗎如果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你,你還會放我走,你還會給我活路嗎我是想活著,我不是想這么快的死。”
她冷笑了一聲“你如果不放了我的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些事情,那么當有朝一日這些事情全部實行完成,你一定會后悔的,你會失去所有身邊愛你的人,所有你重視的人,他們都會死的,都會因為你而死”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南宴臉色平靜,看起來好像是對顧柔的威脅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