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露餡,她依舊只是酷酷的嗯了一聲。
那個隊長明顯也沒有懷疑什么,點了點頭,讓馮全蛋帶她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運氣太好了。
馮全蛋帶著她去的,正是這石室盡頭的一道石
門。
等進了石門,她才發現,這石門后面竟然是號房。
號房里頭有兩張大通鋪,大概一間房能睡八十個人的樣子。
倒是夠擠得慌。
“我這也算是沾了你的光了,這么大的房子,就咱們幾個人住。若是像他們那個樣子的話,百八十個人擠在一起,那可有的遭罪了。”
馮全蛋大概就是那種閑不住嘴的人,只要有機會,就會一直不停地說
“這個鬼地方連個通風的地方都沒有,以前的時候那位沒有來,咱們偶爾還能出去望望風,現如今那位來了,咱們再想出去,那可真是難如登天。”
“整日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待著,再好的人也要變得不正常。說一句,不怕你笑話的,我今天重新回到地面上之后,感覺到吹在臉上的風,都像是上天恩賜一樣。那個時候真的讓我感覺,活著真好。好好的活著,才能夠有機會再一次吹到這樣子的風。”
南宴本想問,既然覺得這里不好,又為何不離開。
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沒機會跑的。
只不過,她還沒有想好,該用什么樣子的語言,把這話給說出來而不被懷疑。
馮全蛋自己就開始嘟囔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明明覺得這個地方,這樣子不好,那樣子也不好,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日子,卻還是在這里小意逢迎,茍延殘喘的活著,多多少少有點又當又立了。”
“其實別說是你,連我自己都很唾棄我自己。”
馮全蛋自嘲的笑了笑。
“可我他媽的也沒有辦法呀。跑,我又能跑到哪里去這里的所有人,都是來自大青山附近所有城鎮、村子、獵戶甚至是被買來的奴仆。”
“我們就算這一次能夠跑了,又能夠跑到哪里去不能回家,無處可去。早晚還是要被找回來被找到,
抓回來就是死路一條。”
他哈哈的笑了幾聲“若是有家不能回,若是逃出去了,又無處可去,若是折騰來折騰去,最后也不過就是在這里做一個反面教材,給他們殺雞儆猴看罷了,你說又何必折騰呢”
馮全蛋說這些的時候,眼睛里有明顯的恨意。
南宴略微挑了挑眉“你們都是有正經戶籍的人,雖然有家不能回,可想要離開這里,應該也不是什么難題吧。”
“難怎么不難我們雖然都是有正經戶籍的清白人家,可他們之間官匪勾結,我們想要出去,若是不想被當成了黑戶,就只能夠去衙門拿路引可只要去了衙門,他們就一定會得到消息。”
“就算我們能找到辦法,去更遠的爺們拿路引也還是沒有辦法逃過他們的手掌心。你說我們能有多大的能力能夠跑出州府,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可偏偏出了府城,他們的人還是能夠找到我們。”
馮全蛋自嘲的笑了笑“我們怎么可能會不想跑呢但凡有一丁點辦法,誰會愿意在這個鬼地方,人不人,鬼不鬼的,甚至都不知道,在未來的某一天等著我們的會是什么樣子結局”
“我馮全蛋是沒有讀過什么書,大字不識一個。可我再蠢再傻也知道,他們在這里抓了這么多人,秘密的訓練著,一定不是干什么好事。”
他笑了笑,凄苦的很“他們不是想做什么殺人放火,攔路劫財的勾當,就是想要密謀起義造反。你說說,干了這樣子的事情,我們還能有活路嗎不僅我們沒有,我們所有的家人就如都會受到牽連偏偏我們什么都不能說,什么都不能做。”
“只希望著有朝一日真的被清算了。能夠不連累我們家人吧。”
馮全蛋道“你不知道我被抓來的時候,正趕上我兒子剛出生。這么些年了,我兒子應該
已經會打油了。可是我至今都還沒有抱過他一回也不知道我媳婦兒跟老娘,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南宴覺得,馮全蛋或許是她探查這里的一個非常好的契機。
“你原來是哪個村子的”
“林家村。”
馮全蛋說了一個讓她很是意外的的地方。
“林家村不對吧我也是從林家村過來的,我怎么記得這個村子里并沒有外姓人”南宴隨口的透露了一些信息,也是想試探一下馮全蛋。
“你怎么可能從林家村來你不是南族的人嗎你是逗我呢吧我是入贅到林家村的,所以我不姓林可我在林家村生活了這么多年,怎么從來沒有聽過你”
馮全蛋倒是沒有懷疑什么,依舊絮絮叨叨“林家村入贅進來的人不少,但我基本上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