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妖的女主辛珠是一個復雜而立體的人物,有兩百多場戲不說,而且前中后期變化很大,跟飾演陸明月的難度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上輩子紀薇每次挑戰這種角色都死得很慘,但為了保住江燁對自己的情侶濾鏡,她決定再試一次。
畢竟江燁是那種比很多聰明人還厲害好幾個境界的天才,甚至很多優秀作家都說他的才華令人絕望,這樣一個鬼才說他相信你,你能演好,誰能抵抗得了
反正紀薇難以抵抗,她有種難以承受的輕飄飄的虛榮感,甚至覺得只要努力也未必會演砸,說不定她有當演技派的潛力,只是之前一直沒有充分挖掘過自己的天賦呢
仿佛看到了自己作為實力派的未來,紀薇這幾天走哪兒懷里都揣著一本逐妖劇本,試圖激發出自己深藏的天賦。
她廢寢忘食地擼了兩百多場戲,自我感覺良好地寫了快一萬字的角色體會,結果隨便翻了幾條江燁書粉對辛珠的評論,就發現對比起來,自己的體會淺薄得像一個高中生,還沒他粉絲分析得透徹深入。
江燁仍然在各大城市的上空飛來飛去,像個明星般降落在每個市中心的大型書店里。紀薇偶爾會刷一下現場視頻,每次都看到很多粉絲試圖給他送花或送禮物,那些排著隊等他簽名的書粉里也有許多漂亮的小姑娘,感覺都很文藝,看著就像那種會在豆瓣寫書評的。
紀薇跟江燁發消息你隨便哪個粉絲對辛珠的理解好像都比我深刻,我看你要不隨便挑個長得不錯的去演吧,說不定都會演得比我好。
江燁以為她只是開玩笑,隨手回復這建議不錯,我會跟導演提的。
紀薇感覺又被捅了一刀你這無情的男人。
發完這條消息,她沒再找他。
大概是覺得紀薇的安靜不同尋常,江燁第二天給她撥回了個電話。
當時她正躺在沙發上喝第八瓶黑啤,接起來沒聊幾句,便看著扔在一旁的逐妖劇本嘆氣,“我已經很努力了,但還是夠嗆,畢竟我跟你又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
她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聲音含混,“你是鬼才,我是花瓶,怎么一樣不是誰都能像你和你的書粉腦子里能想那么多的,我有這張臉已經夠了,再要求我有腦子太難為人了。”
江燁的聲音里含著很淡的笑意,“是嗎,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有腦子的花瓶。”
紀薇噎了一下,視線往天花板上飄了飄,“其實不瞞你說,我之前也這么以為的。”
“現在不這么認為了”
紀薇沉默片刻,到底還是講了自己是如何準備的,又是如何比不上他書粉隨便寫寫的評論。
江燁很不厚道地笑了,“嗯,你知道那些讓你覺得比不上的網友可能是名牌大學的或者碩士博士嗎”
很多演員對角色的理解可能都比不上某些網友見解精到,但對角色的共情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加以描繪的技藝,甚至更高深,也更難以掌握。
紀薇摳了摳沙發的坐墊,“這我倒沒想過。”
聽出她聲音有氣無力,還是沒什么信心的樣子,江燁笑了聲,“那需要我幫你準備嗎”
紀薇一下安靜了,半響小小聲地問,“怎么幫”
從那天開始,江燁只要回到酒店休息,就會跟她通視頻。紀薇看著劇本對著他試演幾段,然后他一點一點地給她講戲,幫她代入角色。
有時候她聽完了就能明白,有時候需要沉思一會兒,每當這時他就會去處理一些別的事,但不會掛斷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