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住江燁那雙隱在黑暗中、鎮靜依舊的眼睛,幾乎略帶惡意地一笑,“不過說實話,最能激起我征服欲的人其實是你。”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靜默地相交。
江燁臉上看不出是什么神情,他只是淡淡問,“是嗎”
“嗯。”
他看了她一會兒。
紀薇歪著頭笑了,“現在呢,還是不生氣”
江燁輕嘆一口氣,有點妥協的意思,“我覺得你似乎想要我生氣,是因為我剛剛說的那些”
被一句話戳穿,紀薇覺得挑釁的一瞬泄了氣,連唇角的笑也一并跟著消失殆盡。
“就因為我說你有征服欲我以為你不是會因為這種話生氣的人。”他說,聲音里有淺淡的無奈,“如果我說錯了,我很抱歉。”
紀薇其實明白他的疑問自己在他面前一向沒心沒肺,好聽點叫豁達,難聽點是隨便。
沒道理平時尺度那么大,現在卻突然玻璃心了。
其實江燁說得沒錯,自己一直很容易被激起征服欲,尤其是對著他。
只是那話說得太直白了,也太干脆利落。
人的感情比那復雜得多。
沉默片刻后,紀薇終于面無表情地承認了,“不你沒說錯,而且你說得夠委婉了,換了別人可能會說我隨便又濫情。”她說完,朝前傾了傾身子看向他,“但是,既然你都認為我是這樣的人了,為什么還要跟我在一起”
江燁顯然沒料到她會這樣問,他垂眸思考了一下。
為什么呢
其實就兩個人認識的那一晚,并不算是什么特別美好的經歷。
甚至有點難堪,不論是對她還是對他而言。
那一晚,紀薇顯然醉的厲害,她一進酒店房間門,便先進浴室吐了一地。
江燁此前沒見過女孩醉成那樣,更沒見過醉成那樣還能精準地從包里翻出安全套,干脆利落地用牙咬開的。
她的吻技更是熟練得讓人心生疑慮,但這跟接下來的事比都算不上什么。
那晚事情進行到一半時,她大概才在臺燈昏暗的光線下,真正第一次看見他的整張臉。
她愣了一下。
“你這是什么,顏料嗎”她捧著他的臉湊近了看,并認真地感到困惑。
這個醉鬼甚至舔了下手指,試圖去蹭蹭看是不是什么污漬。
江燁抓住了她的手腕,深深后悔一時頭昏做下的決定,居然跟醉成這樣的家伙從酒宴上出來。
但他還是告訴了她,那不是什么顏料,是胎記。
“生來就有嗎”
“嗯。”
“啊,那倒是挺特別的。”她說著又毛手毛腳地摸了摸他的臉,真情實感地替他嘆了口氣,“不太容易吧,臉上帶著這個,是不是女朋友也不太好找”
“”
“不過沒關系,不要看那一側的話,你還是很帥的。”
江燁那時真的想過,要不要索性穿上衣服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