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蕭和澤手中的檀木禮盒,禮盒鏤空雕刻栩栩如生的玉蘭花,蕭鈞煜眸光一頓,眉頭微微蹙起。
蕭和澤看他目光凝在自己手中的禮盒上,眸光一閃,將手中的禮盒輕輕提起,微笑解釋的道
“我剛從沈府沈姑娘那里過來。前幾日春日蹴鞠我咳嗽,沈姑娘心細,今日送我一些自制的秋梨枇杷膏。”
垂在廣袖中的指尖微微一動,蕭鈞煜面上云淡風輕,淡淡收回了視線。
蕭鈞煜狹長的鳳眸睨了一眼蕭和澤,聲音輕點,帶了些漫不驚心。
“皇弟那日皮鞠快若流星,可謂百步穿楊。”
蕭和澤提著錦盒的手緊緊握住,唇角勾出一抹苦笑。
那日,縱他費盡心機,皮鞠總能被蕭鈞煜攔住,他的皮鞠來勢洶洶,蕭鈞煜卻巋然不動安如山。
“那日,我一時心急,失了力道,還請皇兄見諒。”
蕭和澤深深一拜,眸光帶著愧疚“近日聽說皇兄宣了幾次太醫院太醫,今日早朝又聽皇兄低咳,都是我的不是。”
蕭和澤面上的愧疚更深。
蕭鈞煜眸光平平淡淡,不置可否。
蕭和澤卻覺得有千鈞的力量壓在脊背。
蕭和澤眉頭一擰,倏然眸光,瞥見檀木錦盒上鐫刻的玉蘭花,蕭和澤眸光一閃。
蕭和澤垂著眸子思忖一瞬,將手中的檀木錦盒雙手捧在胸前,面色真摯
“皇兄,秋梨枇杷膏對止咳有良效,這是沈姑娘送我的,我近來不咳嗽。若是皇兄不嫌棄,這兩罐秋梨枇杷膏便送給皇兄。”
立在蕭鈞煜身后的福明猛得眉心擰緊,狠狠瞪的一眼蕭和澤太子殿下清貴無雙,這般直接轉贈他人東西豈不是侮辱太子殿下。
福明又小心翼翼、偷偷去窺蕭鈞煜的臉色,果真見蕭鈞煜的面色愈發霜冷。
蕭和澤垂著眸,唇角微不可見翹起一個弧度。
雙手驀然一輕,蕭和澤一愣,抬手,想去抓,卻只抓了一個空氣。
“好的。多謝皇弟。”
蕭和澤抬眼便見蕭鈞煜一板一眼道。
福明一瞬瞪大了眼睛,又忙低頭,余光瞥見蕭和澤也低下頭艱澀道“皇兄不必客氣。”
蕭鈞煜頷首,錦袍在空中劃過一抹平直的弧度。
蕭和澤佇在原地,看著蕭鈞煜挺拔如松的背影,目送他一步一尺,不急不緩的離去。
蕭和澤陡然拳住了手心,忙垂下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眸光。
蕭和澤眺望謹身殿的方向,眸光晦澀不明,半響,他抬步朝淑妃殿走去。
午后,沈府。
沈筠曦睡了長長一個午覺,起來后神清氣爽,不想出府,便抱著折耳貓去后花園轉轉。
還未到后花園,懷里團著的,乖巧的折耳貓突然一個躍身從沈筠曦手心下來。
“吉吉,慢點。”沈筠曦看小貓踉踉蹌蹌,四只腳一深一淺朝前跑,忙小步去追。
小貓身子孱弱,看著小小一團,可步子竟是十分輕盈。
它跑了一陣,扭頭朝沈筠曦“喵嗚”叫了一聲。
叫喚時,它立在原地,腳步不動,似乎在等沈筠曦,沈筠曦快追上它時,它又扭頭跑開了。
這一幕真的像一個頑皮的小孩子,十分有靈性。沈筠曦忍不住笑出聲。
不知不覺轉過一道圓月門。沈明熙一抬眼沒了小貓的蹤影,她忍不住輕喚出聲“吉吉。”
突然隱約傳來一道叮咚聲。
像是什么東西落入了水中。
沈筠曦應聲朝那邊看去,眸光攸得瞪大,睫毛撲顫。
這邊有個福池,沈筠曦怕小貓不小心入水池,忙拎著裙擺去追“吉吉。”
沈筠曦步子邁得有些急,看著一一圈圈漣漪的池面,她更是心急。
上一個小臺階,曳地的裙擺突然被踩。
沈筠曦整個人被絆倒,腳踩著裙擺,身子直直朝前摔去。
前面是四五個石階,大理石鋪就嵌著凸起鵝卵石的石階。
石階下是沈府的后花園的福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