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自然注意到了卿卿那邊的暗流涌動,他沒說什么,把酒杯放下。
他方才自然沒喝酒。
淺酌兩口也就作罷了。
近些日子六界之內并不算多太平,他這些日子也是寢食難安,這也是他把顧徵叫回來的原因之一。
他指尖輕點玉石做的桌面。
顧清心里也知道,這件事情同顧徵應該沒什么關系。
但天界的人都忌憚顧徵,他不能不把他喚回來。
其實顧清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他這位好弟弟
他向來看不懂顧徵。
不知道顧徵到底在想什么。
這天帝之位從前顧徵一直在努力求取,可到了最后一刻,卻讓給了他。
換做是誰,都可能不明白顧徵在想什么。
顧清也亦復如是。
年輕的天帝看了看身邊的少年,輕聲道:“三百年前,聽說謝星璇前輩帶回來一個義女,想必就是方才那個姑娘吧”
顧徵之所以答應回來,自愿去洗髓池接受洗髓和天刑
他很難想象除了卿卿之外,還有其他的原因,能夠讓他的這位好弟弟這樣做。
之前請了顧徵無數次,他都不肯回來。
現如今,洗髓池日日夜夜痛苦地浸泡,他卻選擇了承受。
除了之前那位巧笑倩兮的女孩子,還能因為什么呢
顧徵的手猛地頓住。
他知道方才看卿卿的時候,被顧清注意到了。現下除了承認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少年默了默,接著抬起頭道:“應該是如此。謝戰神的義女應該就是她。”
顧清頷首,他方才已經了解了一些,卿卿深居簡出,平日里難以見面也實屬正常。
他沒點出來卿卿像誰,但顧徵知道顧清能注意到一個人必定是有他的原因。
少年指節被他捏的泛了白。
顧清點點頭,他又道:“瑾瑜之前見過這位沈姑娘么”
他這句話聽起來像是試探,其實更是篤定的態度。
這件事情也沒有瞞著的必要,顧徵索性就大大方方承認了這件事。
他道:“是,兄長。”
“那位姑娘是天生神骨,可不知為什么,遲遲沒有渡過天劫。”
這句話剛剛說完,顧徵的身體幾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
他極力克制自己不去想有關卿卿要渡天劫的這件事情,可是顧清的話在提醒他,卿卿的天劫沒有選擇,必須要渡。
時間總不能一拖再拖。
顧徵默了半晌,他知曉顧清或許在想些什么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
而這件事情,或許和卿卿有關系。
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繼而低聲開口道“我也不太知曉那位姑娘的情況。”
見到顧徵這樣說,顧清也沒有繼續往下深問,畢竟他本來也只是隨口一提,提到這里而已。
雖然看著是熟人,但顧清心里也知曉人死不能復生的道理。
年輕的天帝默了聲,心里隱隱作痛。
他還記得那日見到卿卿之時,她同他說那句。
殿下該是高興時候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