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那時不懂自己心里到底是何情緒,而今他或許清楚。
那種別扭的情緒或許是在意。
他彼時尚且不懂。
而今想來
倒是明白了幾分,但他清楚卿卿心悅的人是他的弟弟,不是他。
錯過了的東西,永遠沒有辦法彌補回來。
顧清不想再去想那些回憶。
他這一世都克己復禮,之前護著白曦若是因為合適,因為對方是父親指定給他的未婚妻。
自己對對方到底有多少鐘情在其中
或許也未必。
顧清想,那日他毀了婚約,為了卿卿將白曦若打入極北之地的時候。
大概是他這一輩子最為失態的時候,沒有之一。
是他對不住卿卿。
最終還是沒能護得住她。
卿卿不知道顧徵和顧清兩個人到底在聊些什么。
她隱隱約約的覺得這或許和她有關系。
天界近日以來屬實不是很太平,卿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覺得心里亂糟糟的,總覺得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現。
“聽聞戰神殿下之前收了個義女,朕今日才見到。不過,今日一見,沈姑娘果然是天生麗質。”
顧清堂而皇之的點了卿卿的名字,卿卿也不好再裝死,她起身盈盈一拜,開口道“拜見天帝陛下。”
年輕的天帝輕輕笑了一聲,而后抬眸看向身邊的少年。
“相信諸位卿家近日應該也清楚,最近六界之內并不太平。朕將瑾瑜喚回來,其實也有要他幫忙調查人界情況異常的想法。”
他這句話剛剛說完,卿卿就偷偷抬眼打量了一眼顧徵。
少年今天穿了一襲白色的紗織三重衣,神情淡漠而清冷。
卿卿本以為顧清這樣先斬后奏,狗兒子該是生氣的,或者說是表現出不屑的情緒。
但他什么都沒表現出來。
就好像是這件事情與他無關。
可是以她作者的角度來了解狗兒子的話,他不該是如此的。
顧徵一向對拯救六界生靈的事情沒有興趣,現如今也該反駁才對。
可是他什么都沒做。
這樣的態度,讓卿卿有些驚奇。
顧清這句話剛剛說完,卿卿四顧了一圈,殿內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
沒有人接話,卿卿知曉,那幫人雖然對天帝提出的話不能有異議,但是心底里面是什么樣的想法,誰都看不出來。
聯想到之前聽到的傳聞,卿卿心底不可避免的沉了一下。
她記得慕迎夏那日跟她講過,雖然顧徵最后沒有毀滅修仙界,但是他那日的所作所為,讓所有的神和仙都對他心有余悸。
雖然他們表面上什么都沒說,可是天界之人對于已經墮魔了的神,不會有什么好態度。
就如同當初的前任魔尊沈綰盈,就算她什么都沒做,可是在別人眼中,生而為魔便是原罪。
更何況是一個墮魔了的,曾經大開殺戒差點毀滅了修仙界的上神呢
雖然他最后放棄了毀滅修仙界,但那種陰影大概會讓其他神和仙心有余悸。
對待殿內這種如死一般的寂靜,顧徵什么都沒說,他只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往杯子里續著酒。
少年眸色淡淡,似乎對別的神和仙對他的排擠不以為意。
卿卿想,狗兒子的臉皮還真是厚,別人都這樣冷落他了,他還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