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任何件事情可以辯駁。
少年廣袖下的手被他攥緊,他輕聲開口道“卿卿”
顧徴覺得靈魂像撕裂般的疼痛。
面前的少女眸色像霜雪樣冷淡,她未瞧見他眼底的掙扎與痛苦。
或者說,她根本就不在意面前少年眼中的掙扎。
她徑直轉身而走,連半點眼神都沒給他留下。
少年廣袖下荷包中的白光閃爍,他低頭看了看,自嘲的笑了聲。
是他太過貪婪。
所以罪有應得。
坦白來說,慕迎夏很是欽佩卿卿的勇氣。
對于卿卿直接上去懟顧徴的行為,她既感到驚訝又感到欽佩。
去人間的路上,慕迎夏直追著卿卿問個沒完沒了。
“卿卿,那天我和司命星君都差點怕你直接沒命,沒想到你能全身而退你怎么敢直接懟蓮華帝君啊”
慕迎夏本來想說卿卿怎么敢直接懟大魔王,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變成了對顧徴的尊稱,畢竟她沒有卿卿的勇氣,真說了怕自己出事。
卿卿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她和顧徴之間的事情,卿卿覺得實在是沒有什么可講的地方。
卿卿默了會兒,開口道“我只是覺得,我不想跟他分在隊,就有必要告訴他。”
“那你也是挺敢的,要是我,忍了也就忍了,蓮華帝君什么人,我可不敢當面懟他,說厲害還是你厲害。”
卿卿那天其實也只不過是因為時沖動,等到沖動過后,回過神來,她才意識到當時不該那樣做,那樣做太危險了,等于當眾將她和顧徴之間有什么關系公之于眾,好在那天人也走的差不多了,留下的人沒有多少。
盡管卿卿心里清楚,有關于顧徴的事情他們不敢亂說。
但潛意識里,卿卿也覺得自己太過沖動。
她那日實在不該那樣做的。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但這種話,她當然不會和慕迎夏解釋。
卿卿暗自嘆了口氣。
少年背影蕭瑟,立在那里,卿卿本不想看他,但卻沒來由的想起來他那日失魂落魄的模樣。
不知為何,她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面前這個少年,本不該是這樣的。
卿卿手中的浮生劍盈盈的閃爍著白光,少女低眸,聽到身旁的慕迎夏繼續嘰嘰喳喳“卿卿,你怎么不繼續說話啦對了,你和蓮華帝君之前是不是好朋友啊不然怎么你懟了他,他都沒生氣”
慕迎夏的話剛剛說完,她忽然感到身后陣冷冽的目光掃視過她。
她剛想回頭,卻感覺這種感覺消失了。
卿卿若有所思的抬起頭,剛好對上顧徵望向她的目光。
自從出發,卿卿就開始有意識的回避他,他心里也清楚卿卿在回避他的這件事情。
少年頷首,沒再繼續開口講話。
但看向卿卿的眸色里卻滿是深情。
兩個人視線交匯之時,他看到卿卿漠然又疏離的目光。
少年的心頭猛然緊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