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竭力讓自己裝作不在乎和漠視,但是事實上,每當看到卿卿這樣的目光時,他的心還是會疼得滴血。
顧徵清楚地知道,或許卿卿的確不愿意在現在見到他,可是他卻舍不得她。
她說他卑鄙也好,虛偽也好。
那些喜歡是真的,舍不得也是真的。
少年眼中有希冀的光,卿卿努力讓自己忽視這道光的存在,她不想變的心軟,況且,他們兩個人之間本就該是陌路人。
那些前世種種皆是與她無關,譬如昨日死,今日生。
浮生劍曾滴過他的血,卿卿看向浮生劍之時,想想其實還有些愧疚。
不管怎么樣,她那天不該拿浮生劍來刺傷顧徵的。
他們兩個人是陌生人,就算她被他惹得惱火了。
也實在不該動用浮生劍去傷人。
想到這里,卿卿有些懊惱。
她這樣的懊惱,被身后年輕的天帝收進眼中。
顧清輕輕笑了出聲。
少女被他的笑聲驚得從思考中回過了神。
她轉身,年輕的天帝,頭上銀色的發冠灼灼生輝,看向她的眸色里多了幾分溫柔與打量。
顧清和顧徵生得都是極好的,和這位年輕的天帝近距離接觸,卿卿覺得他的身上和狗兒子身上的感覺完全不同。
如果說顧徵冷冽如寒冰,那么顧清就讓人覺得溫柔地如同三月和煦的春風。
他們是兄弟,卻更像個人截然不同的完全兩面。
卿卿剛想下意識地去吐槽慕迎夏,為什么天帝來到此處卻沒對她有任何告知,卻發現慕迎夏已經消失在她身邊。
少女翩然施禮,聲音清脆得像空谷的黃鶯,她開口道“參見天帝陛下。”
卿卿和自己里的原男主交集并不是很多,雖然顧清是她筆下創作出的得意的男主,但坦白來說,卿卿醒過來之后,和他并沒有多少交流,因此面對顧清,卿卿也委實不知道該怎樣去打交道。
好在顧清沒有為難卿卿,他輕聲喚道“沈姑娘,不必擔心,方才慕仙子是被我喚走的。”
對待卿卿的時候,顧清沒有用朕這樣疏離的稱呼。
他這聲沈姑娘喚得極為溫柔,只是這三個字剛剛喚出來的時候,顧清忽然頓了頓。
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樣,過了半晌,顧清才繼續開口“你方才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卿卿沉默了片刻,繼而搖了搖頭,她抿了抿唇,輕聲開口道“沒想什么。”
顧清對此不置可否。
他方才明明看到卿卿看他那位弟弟,看了半晌,又看了看浮生劍的動作。
但他什么也沒說,顧清沒選擇揭穿卿卿。
少女火紅色的發帶隨風吹起,她額頭邊的碎發也被吹至旁,她眸色清亮,望著面前溫柔有禮的男子,緩緩開口道“殿下方才這樣喚我,可是想起了什么人”
顧清身形微微頓住,他啞然失笑,而后凝視著卿卿的眸子,輕聲開口道“真是什么事情都瞞不過沈姑娘,左不過是想起了個故人而已。我曾經,很不喜歡她,可是后來忽然有天,發現她變了。”
那個少女變得不再像從前那樣惡毒,而他,在不知不覺中,也對她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卿卿道“陛下想起了什么”
顧清輕輕抿唇,直以來的君子態度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他只不過是想起了個失去了千年,他曾以為永遠都不會再次回來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