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理頓住腳步,緊咬著牙關。他不想提起這個話題,更不愿意被心儀的女孩看到自己的軟肋。
想到自己這么談論別人的私事不太好,但秦安然還是勇敢上前一步,“季理,對不起。但學習是自己的事,你是你,他們是他們,因為他們就放棄一條前進的路,不值得。而且我認為,你沒有別人口中說的那么差勁,如果有需要,能讓我幫助你嗎”
季理略有些詫異,這是他第一次和這個女孩說話。夕陽透過絹白的紗窗照進教室,為窗邊的女孩描了個邊,輕風吹散了她的頭發,她緩緩抬手將頭發別在而后,靜謐而又美好。
時至今日,季理還是能想起那個畫面。
從那天起,他和秦安然越走越近,如秦安然所言,他開始為了自己而學習,不為了那兩個人視他如累贅的父母,父母離婚又怎么樣,他不在乎了。
季理靜靜地坐在審訊室內,回憶過往,面容帶著笑意。
只是這樣的笑意沒有維持多久就消失了,他的腦海里開始閃回一段灰暗的記憶。
秦安然腳步緩慢地走進學校,一瘸一拐的,仿佛腿上受了很嚴重的傷,她的嘴角淤青,臉側發紅,露出來的手腕和手臂全是掐痕。
旁邊經過的所有人對她指指點點,過往那些傾慕不再,每個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季理試圖和秦安然溝通,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將自己封閉了起來,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
當時的他不明白,秦安然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可知道事情原委之后,他想幫助秦安然,一如之前秦安然幫了他一樣,即使赴湯蹈火。
緩步走上教學樓的階梯,秦安然遠眺著整個美術學院,回憶起自己曾經的學生時代。
那個男生一直以為是她伸出了援手,卻早就忘了那不是他們第一次說話。
高中剛開學的時候,她被學校附近的混混堵在墻角,是季理幫她引走了壞人,從那個時候起,她就一直在關注季理了。
如果沒有后來的事,她就可以和季理努力考上大學,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秦小姐,您確定這筆錢要捐給學校嗎”美術學院的老師再次向秦安然確認。
秦安然回神,點頭道“我確定,只是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老師問“您請說”
秦安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面前的老師,“藍老師,你是我母親的學生,母親失蹤這么多年,雖然知道她已經兇多吉少,但我還是一直放不下這件事。這筆錢是我替母親捐給她母校的,也委托藍老師幫我母親辦一場遲到的告別會,讓這一切劃上圓滿的句號吧”
對于恩師的失蹤,藍臻也傷感了多年,聽到恩師女兒的提議,她想都沒想就同意了,“好,老師生前的畫我都放在畫室里保管著,布置一下現場就好,就定在這個月月底吧,下個星期六,怎么樣”
秦安然笑著點頭,“好,我記住了。”
在校門口送別了秦安然,藍臻心里計劃著安排場地的事,剛要回到學校,就被幾人團團圍住,嚇了一大跳,“你們是誰保安呢”
宋舟出示自己的證件,環視四周后對藍臻問道“我們是警察。秦安然人呢”
藍臻指了指左邊,木訥道“她剛坐上出租車離開。”
這是怎么了
宋舟示意警員立即去追,隨后給隊里的蘇眠發去消息,讓他調查秦安然上了哪輛出租車,要去哪里下車。
就在剛才,蘇眠再一次找到了秦安然的行蹤,她在江龍市美術學院出現了,他迅速帶人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宋舟打量著面前的女士,看到了她脖子上掛著的工牌,詢問“藍老師你好,請問你和秦安然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