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過向外求助,也知道警方一直想在耀明集團安插線人,可秦垣和那些惡人嚴防死守著,一致對外。
她等了很久,外面的人卻怎么都進不來。
弒母之仇,她必須要報。如果無法從外面攻破,那就從內部瓦解,反正她不介意背上殺父的罪名。
宋舟眼簾微垂,在心中盤算,他向秦安然的右手看了一眼,緩聲說“其實就差一部分了,法醫在你母親的尸骨上發現了一些骨折痕跡,比如小腿腓骨、顱骨,還有她的手臂尺骨,我們需要查清楚你母親是什么時候受的傷。”
其實不盡然,這些傷路南懷已經給出鑒定報告,都是非自身的陳年舊傷。
他這么做只是想讓秦安然對傷痛感同身受。
宋舟沒有停下來,繼續說“所有人都知道,作為一名畫家,手尤為重要。在發生骨折后,她治療不及時,出現了增生。我有戰友受過這樣的傷,他說每到陰雨天,手臂就會發酸發脹,疼得厲害,日夜無法安睡。別說像你這樣拿刀,她連拿筆都拿不穩了。”
“媽”秦安然緊咬牙關,雙眼發紅,緊握著刀的手隱隱發顫。
她是見過的,母親曾經想重拾畫筆,回到自己原來的軌道。
可母親拿著筆的手不停顫抖,一步錯步步錯,她再也回不去了。
在那一瞬間,她仿佛也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千萬只螞蟻啃咬,突然沒了什么力氣,想放低一些緩緩。
倏地一聲槍響出現,子彈撕破長空,穿透阻擋視線的窗簾,精準打中秦安然的手肘。
秦安然吃痛地喊出了聲,手上頓時沒了力氣抓不住刀,水果刀應聲落地。
消防員迅速迫降至病房樓層,將秦安然和耿昊往病房里推。
宋舟立即上前將秦安然扣住,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對病房外喊道“醫生”
“放開我”秦安然大喊,即使手上的血不斷往外冒,她依舊沒有放棄掙扎,死死盯著耿昊,眼里滿是不甘心。
耿昊嚇得腿軟,跌坐在地上,感受到秦安然的眼神,他對著秦安然跪下磕頭,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當年秦安然主動勾搭馮孝的時候,他們譏諷秦安然和她媽一樣不知廉恥,所以傷害秦安然的,也有他一個。
“弟弟,別看你走你走啊”
被不斷欺辱,秦安然的雙眼早已麻木,只有看向她弟弟的時候,仍有余溫,她用盡全身力氣,希望弟弟離開這里。
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像馮孝還有機會染指她弟。
她答應媽媽要保護好弟弟的,她沒有食言。
馮孝和易鑫下手最狠,用皮帶不斷抽打她,抓扯著她的頭發。
她好疼,好疼啊
再次想起過往的殘忍回憶,秦安然沒有回應耿昊的道歉。她不夠良善,不想接受,不愿化解。
醫生以最快速度趕到病房,為秦安然止住了血,帶回無菌室清創,警方寸步不離地盯著。
宋舟拉開窗簾,看向對樓天臺的辛映,豎起大拇指示意行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