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映也示意回應,卸掉狙擊槍,一臉平靜地走下樓。她是特種部隊狙擊手退役,身上雖然有傷,但這點距離對她來說再輕松不過了。
警方在醫院后門的空地上找到了那輛許久未歸還租車行的黑車,打開后備箱發現一把帶血的電鋸。
林越先將做好傷口處理的耿昊帶回警局,宋舟在無菌室門口等待,直到警員押著秦安然走了出來。
宋舟拿著剛從車里拿來的外套,包裹住了秦安然被銬住的雙手,保留她的尊嚴。
他輕聲道“雖然無法對過世的人提起訴訟,但警方依舊會為你的母親查清楚真相。但是秦安然,你還是做錯了,那些做了錯事的人應該長長久久地感到恥辱,他們需要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應有的代價,活著比死了更煎熬。”
法律不是用來禁錮一個人的,它是用來保護公民權益的。如今的人們手里拿著的武器不應該是刀槍劍戟,而是法律。
本還在掙扎的秦安然聞聲垂下了頭,再沒了旁的動作,跟著警察向醫院門口走。
聽到警車回來的聲音,江昔言帶著剛打印出來的報告走出物證科。
宋舟的肅然在看到江昔言時,驟然化解,他微笑著上前,問道“怎么樣了,有進展嗎”
江昔言將手里的報告遞給宋舟,“我們科室緊趕慢趕,基本都做出來了。”
他的語調輕揚,如邀功一般。
宋舟看了一眼旁人,偷偷抓住江昔言的手,在手心揉搓。
“在盧孟月故宅沙發底下發現的那架手機,上面的血跡是秦垣的。”宋舟念道。
江昔言頷首,補充道“我讓蘇警官看過了,手機打不開只是沒電了,充上電開機后,發現秦垣確實收到過兩條彩信,一張是爍星那個包間的照片,另一張和我們在地毯下面找到的那封舉報信一致,應該是復印件。”
宋舟聞言點頭,隨即詢問“之前不是說舉報信上還有筆跡嗎盧孟月是抄了幾份吧”
“能拓印出來完整內容的,大致還有兩封信,就在下面兩頁。”江昔言眼神示意。
宋舟看了一眼自己握著江昔言的手,“忙著呢,幫我翻。”
“幼稚。”江昔言無奈地低笑一聲,很是配合地給宋舟翻頁,“給秦垣發短信的號碼也和店鋪預訂包間的號碼核對過了,是同一個,都是秦安然的。”
他說著,翻到了下一頁,“故宅地毯上的血跡確實來自秦垣,我們在黑車后備箱發現的電鋸上采集了血液樣本,dna和馮孝對得上。”
“我這么著急找你,是還有一件事。”江昔言翻開了最后兩頁,“我之前從秦家帶回來的指紋和頭發有眉目了。我在頭發上找到了毛囊,是晏余的,至于指紋暫時還沒有頭緒。”
“也就是說,晏余確實和秦延有關系。”宋舟蹙眉,“我現在就讓人把秦延帶回來。”
“嗯。”江昔言點頭。
離開前,宋舟輕揉著江昔言的手腕,緩解他的酸痛,“江警官做得不錯,辛苦了。”
“宋隊也辛苦了。”江昔言按住了宋舟的手,宋舟不比他輕松,還有傷在身,卻沒時間歇下來。
他向審訊室望了一眼,“林副隊好像在等你。”
“我過去了。”宋舟頷首,見物證科的技術員像是要找江昔言,“你也去忙吧。”
兩人相視一眼,轉身回到自己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