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從政的料兒,大概最符合爺爺的心思,”白翎苦笑道,“我卻不想他在官場受累。”
“出生在我們這種家庭,很多選擇都是身不由己。”白杰沖道。
容上校抿抿嘴沒吱聲,很反感丈夫的觀點。
半小時后,一家三口結束了略顯尷尬和沉悶的會面。與普通家庭相比,沒有常見的撒嬌、親熱的拌嘴和無拘無束的其樂融融,能不吵架已是皆大歡喜了。
出了山谷,容上校驅車回了娘家,白杰沖則單獨回白家向白老爺子回報了白翎的要求。
出乎意料,白老爺子并沒有生氣,而是若有所思在書房踱了兩圈,反問道“你認為呢”
白杰沖道“小翎說得有道理,只是一頓飯而已,不必上綱上線。有些事兒,想得太復雜反而難辦。”
白老爺子沉思有頃“于道明空隆雙江是著妙棋,把整個局勢都攪活了,有他罩著,方晟日子好過得多,于家也拉近了與他的感情。所以,小翎慶功宴是個契機,要讓方晟心里明白白家和于家是天平的兩端,必須做到不偏不倚,怎么說小寶也是他的長子嘛。”
沒想到老爺子從這個角度考慮問題,生姜還是老的辣,白杰沖連連點頭
“爸說得對。”
白老爺子朝門外瞟了一眼,白杰沖會意關上書房門。
“魚小婷在雙江”白老爺子輕聲問。
“應該是,但這回出面查找小翎失蹤下落的卻是葉韻。”
“憑她的敏銳不難察覺十處的圈套,”白老爺子面沉似水,“離婚、懷孕、出逃,她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之前都小看她了,哼”
“苦了小昇那孩子。”白杰沖言不由衷道。
白老爺子一揮手“他是自討苦吃我惱火的是,白家竟然有兩個女人跟方晟”
提到這碴兒,白杰沖也憤憤不已“要不是沖著他有點前途,我早派人滅掉這小子”
“最近燕家那個跟他也走得近”白老爺子對方晟的花心徹底無語,良久無力道,“年輕人之間的事,咱們別管得太寬。小翎離開了,魚小婷在那邊一樣能保護他的人身安全,雖然離婚了還是一家人嘛。”
老爺子的心真大呀
白杰沖笑道“上周燕常委的兒子燕慎主動跟軍區宣傳部門聯系,要組織京都十家高校專家學者登艦參觀,寫一篇關于軍區海軍建設方面的專稿。”
“曲線表達謝意,他不分管軍隊,不允許私下接觸高級將領,”白老爺子道,“去年起方晟跟燕慎拉上關系,加上姜姝的作用哼,這回小翎又救了燕常委一命,幾方面結合,燕常委支持方晟基本沒問題,能很大程度抵消駱常委的不利影響。”
“春節前燕慎率隊到銀山調研,據說陳常委的兒子陳皎也在其中,也是他主動提出考察江業新城。”
“這就有點意思了”白老爺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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