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方晟也參加”白翎脫口而出。
白杰沖與容上校對視一眼,容上校不假思索說“沒問題”
白杰沖卻慎重得多,道“這個嘛,等你出去后自己跟爺爺商量,我和媽不便出面”
白翎不滿地說“吃頓飯而已嘛,人家還未必樂意去呢。”
“這可不是一頓飯的問題”白杰沖覺得女兒的想法未免太簡單。
“以后再說吧,”容上校擔心父女倆吵起來,趕緊從包里取出零食、水果,都是白翎愛吃的,“每天營養餐吃夠了吧藏起來別被護士發現。”
白翎一件件看過去,頓時眉開眼笑,喜孜孜鎖到對面櫥柜里。
“爺爺覺得你出任反恐中心副主任是正確決定,畢竟,”白杰沖斟字酌句道,“方晟地位越來越高,你成天跟著他晃悠一是影響不好,二是耽誤前程,如今共同進步是最好的選擇。”
“別急于決定,出去后再跟方晟商量商量”容上校明顯不同意白杰沖的說法。
白翎盤腿坐到病床上,嘆了口氣道“別說了,我腦子亂得很反恐中心副主任,老實說我不在乎,可老在銀山呆著無所事事也難受啊,再說小寶,這次執行任務每天傍晚散步,見人家一家三口,或者媽媽帶著孩子很幸福的樣子,我就想哭。我給小寶的母愛太少了,簡直少得可憐,這樣對孩子心理和成長很不利,所以回京都工作主要為了陪他”
白杰沖道“我們這代人,你們這代,其實都是這樣長大的,怎么說呢,這種教育方式有利有弊。當然如果條件許可,孩子跟媽媽朝夕相處肯定有好處。”
容上校笑道“老師夸小寶有領袖氣質,往學生當中一站,很自然成為焦點,下課后同學們都喜歡跟屁蟲似的圍著他。”
“天生從政的料兒,大概最符合爺爺的心思,”白翎苦笑道,“我卻不想他在官場受累。”
“出生在我們這種家庭,很多選擇都是身不由己。”白杰沖道。
容上校抿抿嘴沒吱聲,很反感丈夫的觀點。
半小時后,一家三口結束了略顯尷尬和沉悶的會面。與普通家庭相比,沒有常見的撒嬌、親熱的拌嘴和無拘無束的其樂融融,能不吵架已是皆大歡喜了。
出了山谷,容上校驅車回了娘家,白杰沖則單獨回白家向白老爺子回報了白翎的要求。
出乎意料,白老爺子并沒有生氣,而是若有所思在書房踱了兩圈,反問道“你認為呢”
白杰沖道“小翎說得有道理,只是一頓飯而已,不必上綱上線。有些事兒,想得太復雜反而難辦。”
白老爺子沉思有頃“于道明空隆雙江是著妙棋,把整個局勢都攪活了,有他罩著,方晟日子好過得多,于家也拉近了與他的感情。所以,小翎慶功宴是個契機,要讓方晟心里明白白家和于家是天平的兩端,必須做到不偏不倚,怎么說小寶也是他的長子嘛。”
沒想到老爺子從這個角度考慮問題,生姜還是老的辣,白杰沖連連點頭
“爸說得對。”
白老爺子朝門外瞟了一眼,白杰沖會意關上書房門。
“魚小婷在雙江”白老爺子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