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別忘記牽著我的手腕。”
葬禮很簡單,沒有所謂的親戚。
溫時好幾乎是用了自己全部的積蓄給宋蕓樺買了臨市最好的墓地,風水好不好的她不懂,只是四面環山,云杉樹布滿整個公墓,景美境靜。
溫時好選的那塊墓地位于半山腰,藍天白云晴時,視野極好。
云念提出要搬來陪她住一陣,被她婉拒。
“溫溫想哭就哭吧。”
“從今以后,我沒有家了。”她說這話的時候意外的平靜,沒有一滴淚,只是覺得眼睛干澀發痛,雙目空洞的看著前面。
葬禮結束的第二天,溫時好把家里重新用白布罩上,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準備離開,帶上門的那一刻,溫時好突然喃喃自語道“媽,我走了。”
回應自己的只是無邊的寂靜,依稀還能聽見客廳里擺鐘的聲音。
云念在樓下等著自己,溫時好只是無聲的接過行李拍了拍她的肩頭。
云念眼睛發澀,紅腫的眼睛已經哭不出眼淚了。
溫時好近乎一個月的日夜顛倒,又加上寸步不離照顧在自己母親的病榻前,她先是流產又面臨親人離世,自己一手操辦葬禮。
她瘦了,肩頭只是硌手,云念搭上去的那一刻就能感覺得到清晰平直的鎖骨和瘦削的肩膀。
徐怡苒忍不住眼眶發紅,聲音里帶了些哽咽,“溫溫,你瘦了。”
溫時好一愣,勉強勾起嘴角,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云念目送著溫時好登機,隔著老遠沖她拼命的揮了揮手,她心里清楚但又不想承認,溫時好可能以后都不會再回京都了。
她唯一的牽掛沒了。
直到溫時好消失在檢票口,云念的眼眶還是忍不住發酸,她擦了擦眼淚,憋著一口氣似的掏出手機撥打了那通電話。
“周燁,見一面吧。”
周燁做夢也沒想到有生之年云念還愿意主動約自己見面。
還沒來得及寒暄幾句,他忙殷勤的為她端茶倒水,云念自始至終臉色難看,帶著一副黑色的墨鏡,讓人看不透她眼底的情緒。
她似乎是瘦了,巴掌大的小臉幾乎要被墨鏡蓋住一半,周燁喉嚨一緊,略微有些啞著嗓子問道,“他對你不好嗎你瘦了好多。”
云念聞言幾乎是冷笑一聲,“周燁,我不是來和你敘舊的。”
周燁洗茶的動作一頓,心沉了些,但很快的藏起自己眼底的黯然失色,“嗯。我知道。”
知道你不是專程來找我的。
但我還是不死心,想著萬一是呢。
這些話他沒有說出來,物是人非,時事境遷,云念嫁人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沒臉沒皮的死纏爛打了。
“修辭身邊的那個女人你認識。”
這話是肯定句,云念的語氣平淡中似乎是蘊含壓抑著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