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好被自己內心真實而又冷血的想法驚到了,反應過來的時候正巧對上蘇青的視線。
“看來你還并不太清楚你二嬸最近身體抱恙的原因,不過這樣也好,清理家門的事情還是不用你們小輩出手。”蘇青松開她的手,身邊很有眼色的一位仆婦立即斟了一杯新茶遞給時好。
她半起身恭敬的接過茶水,輕聲道謝。
但實際上對蘇青說的這些話并不知其意,可又壓抑住內心的好奇,沒有開口詢問。
少說多做,這是自己踏進修家老宅之前修辭送給自己的四字箴言。
“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一些傳聞,你二嬸可沒少在其中添油加醋,不團結自家人一致對外,還想著和外人勾結對付自家人。的確是應該清理一下多嘴多舌的門戶。”蘇青的語氣口吻很是平淡,就像是在和她談論天氣一樣平常普通。
時好內心詫異萬分,但又似乎有些了然于心,所以二嬸,哦不,是陳若茜,她是被“身體抱恙”才到后院去養身子的
而眼前的這一切的主謀人,卻正像個沒事人一樣仔細品茗,和自己旁若無人的有說有笑。
她感到一陣惡寒,但不免又有一些害怕。如果讓蘇青知道修辭身上帶傷乃至會有生命危險都是因為是自己的緣故,時好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還未嫁進修家之前早就聽說滬上蘇家當年商戰黑白兩道皆有所大變,而硬生生孤身一人闖出一條血路的就是一個年方剛過二十,尚未婚配出閣的女子。
當年叱咤商戰風云的傳奇女子竟成了她的婆婆
時好更有所猶豫該不該將心中所擔所憂所恐所懼向她坦露心聲,剛要開口之時就被人打斷。
“媽。”
修辭她聽到聲音轉過頭去,修辭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走近。
蘇青微愣,在自己的記憶里從小就孤僻,性格古怪的兒子已經很多年沒有像現在這樣親近的對她笑過了。
她連忙站起身想要扶住修辭,卻沒想撲了個空。他穩穩地坐在時好身邊。
蘇青有些失望,帶有略微尷尬的收回手坐下。
修辭回到老宅后,反倒與平常的嚴肅從容成熟截然相反,他癱坐在軟榻上隨手從梨花木桌子上摸了個甜柑,旁若無人的剝開送進嘴里。
“我近些日子要出國一趟,您二老已經知道了吧這次來就是把溫溫托付給您二老,我那邊雖然地理位置優越,但終究抵不上這邊車接車送舒服的多。我看司機李叔林叔小唐都在,和我爸去公司也不沖突。您可要幫我養好媳婦兒,回來要是瘦了我可會生氣的。”修辭竟然有了些許隨意,和他們開起了以前從不會開的玩笑。
蘇青和修嵚樺聞言都有些呆滯,他竟然也像普通人家的子女一樣和父母說笑打渾開起了玩笑。
“媽,這事交給您唄”修辭將最后一瓣甜柑扔進嘴里,隨手將果皮扔在果簍里似無意的問道。
眼神卻直直的落在蘇青身上,似乎是在等一個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