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爺子倒是客氣,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白發鶴唳,拄著一根梨花黃木拐杖,也不讓人扶,見到修嵚樺前來笑呵呵的。
仿佛就是小輩登門拜訪一樣,全無緊張的氣息。
修嵚樺倒不如他圓滑,臉色難看,生硬的回道“家父身體還好,這次前來他也囑咐我向您問安。”
韓老爺子笑呵呵的,側身讓路,“來咱們別站門口說了,進去坐坐。”
修嵚樺臉色一沉,也只是生硬的點了點頭,沒再客氣,做了個請的動作和韓老爺子一并入門。
周燁掃視一圈,基本上整個韓氏家族的人都在這兒,他們舉家南遷,上至八十有余的韓老爺子,下至幾歲頑童,哪怕是些旁枝左系,也算得上是四世同堂了。
這一群人當中唯獨沒有見到他此行來的目的。
韓以默。
周燁也并不慌亂,他清楚韓以默一定會出現,不然就是間接坐實了,他就是兇手。
而另一方面,此人詭計多端,城府極深,一定會想要從自己和修伯父身上找出端倪。
他們此行前來就是演戲的。
想到這兒,周燁抬起頭,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視著自己,呦,這不是韓家小公主嗎
韓以默的親生妹妹,一母同胞,前些日子在京都還專門為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會。
雖然那場生日宴會也是變相拉攏京都上流名圈的年輕一輩,彈道也顯得韓以默對其重視。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曖昧和流連,想到這兒,周燁似乎明白自己今天該是怎樣的人設了。
反正云念也不在,自己放開演就是了。
雖然韓老爺子和修伯父已經先行一步進門。但自己也終究是客,自己沒有進門韓家的那些人還是在門口等著。
周燁沒個正形,走到韓家小公主身邊時還故意的拋了個眉眼。
韓沫雪立刻就羞紅了臉,周曄敏銳的發覺站在他身旁的一個婦人,臉色變了變,有些難看。
猜測到這位婦人應該就是韓以默韓沫雪的母親,他們的父親早逝,雖然有叔叔伯伯,但在韓老爺子的全力支持下,最終還是由韓以默接手韓氏。
想來定是自己對她的掌上明珠輕浮的舉動和眼神惹惱了這位婦人,自己今天前來就是留個壞印象的。
他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裝成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大步流星地走向屋里。
一旁的婦人臉色更是難看。雖說來者是客,可也沒有主人家在門口候著的道理。
就連剛剛的修氏修嵚樺都是互相和老爺子謙讓著進門。眼前的這個小輩卻毫無謙遜之心,舉止浮夸輕浮。
想到這兒,婦人的臉色難看了幾分,輕拉了拉身旁韓沫雪的手。“這個年輕人看起來玩世不恭,沒有大局意識,和他保持距離。”
韓沫雪立刻低下頭,生怕母親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他倒長的挺符合自己的審美,溫順沒有經過打理的頭發,星眉劍目,挺拔的鼻梁,微微一笑,嘴角淺淺的梨渦,滿身不桀的少年感。
仔細回憶后,好像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并沒有見過此人,但哥哥邀請的人都是京都商圈年輕一輩。
難道他并不是圈子里的人可為什么會和修嵚樺出現在這兒。
她乖巧的低下頭,附在母親耳畔,“媽媽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罷她就迫不及待的提起裙擺,往屋里趕去。
韓母一臉擔心,不自覺的將視線上移在別墅的三樓某個房間。
希望她的默兒能夠阻止他的妹妹。